第319章 我在梦里给它下了蛊

他说:清棠,别怕,我在......

言刃丝突然疯了似的生长,每根都缠着我此刻最清晰的念头:要活着出去,要和他看江南的桃花,要教他认那只胖橘猫。

青铜钥的抽离声弱了,青雾里传来兽类般的嘶吼,像被踩了尾巴的恶犬。

我攥紧那两粒飘过来的金色光点,它们烫得惊人,却让我想起顾昭珩手心的温度。

意识里的银焰烧得更旺了,言刃丝穿透层层青雾,直逼青铜钥的锁芯——

清棠!

这声喊混着冰棺外的闷响,混着顾昭珩咳血的轻喘,混着小烬的哭腔,突然炸进意识最深处。

我眼前的灰烬荒原开始崩塌,青雾像被戳破的气球般消散,青铜钥的锁芯里,我看见自己的言刃丝正一寸寸往里钻,每进一分,锁身上的咒文便淡一分。

系统提示音最后一次响起:言刃种魂阵布设完成,侵蚀进度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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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该回家了。

我望着那线越来越亮的暖光,意识被拉回现实的瞬间,听见冰棺外顾昭珩砸门的声音突然变了——他不再喊,而是用带血的手指抠着棺缝,一字一顿地说:我在,我一直都在。

执念井的腐雾还在身后翻涌,可我知道,这一次,青尾吞进去的不是祭品,是把要剜它心脏的刀。

而刀的另一头,拴着顾昭珩的血契,拴着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变老的未来。

荒原彻底崩塌前,我最后看了眼那线暖光——雪夜边关,我倒在他怀里,他的血滴在我手背上,烫得我想开口说:你要替我活着。

这句话从记忆碎片里浮出来时,我后颈的寒毛全竖起来了。

那是去年冬夜在边关,顾昭珩替我挡了刺客的刀,血浸透了我的衣袖。

当时我怕他撑不过去,才会急得说胡话——可此刻这段记忆被青尾扯出来,像块被泡在毒液里的糖,正被它用腐雾裹着反复咀嚼。

系统突然发出刺耳鸣叫:检测到情感解析进度32%!

青尾在提取替我活着的执念频率,试图复刻宿主对目标的精神依赖!

我舌尖抵着上颚,尝到铁锈味——这是意识体被强行剥离时的副作用。

但此刻我盯着那团正在扭曲的记忆光团,突然笑了。

青尾以为它在解剖我的软肋?

不,它在给我递刀。

话术反击天赋自动运转,我能清晰见记忆里每个情绪节点:顾昭珩睫毛上的雪粒,他按在我后颈的手因为失血而冰凉,他瞳孔里映着我慌乱的脸。

我拽住这段记忆的尾梢,像揉皱一张纸似的把它重新叠成棱刺——

你夺我所爱,我必焚你真名。

当这句话从记忆里的我口中吐出来时,整个灰烬荒原都震颤了。

顾昭珩的影像突然抬起手,指尖凝出一道血光,正正戳穿那团裹着记忆的腐雾。

青尾的嘶吼声里多了几分尖锐的破碎,像瓷器被摔裂的纹路——它没想到被解析的记忆会反噬,更没想到这反噬里裹着我和顾昭珩血契的气息。

进度57%!青尾认知偏差值暴涨!系统的声音都在发颤。

可不等我松口气,无念影的呼唤突然像根烧红的针,扎进我的意识边缘:姐姐!

蛛网在动——那些壁虱,它们的眼睛变青了!

我猛地转头,意识边缘的屏障上爬满了银色蛛丝。

原本灰扑扑的壁虱群此刻泛着幽青光泽,每只小虫子的复眼里都映着同一张脸——是青尾在阴脉里的投影!

灰脊!我对着意识外的方向喊,阴脉里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