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腰间悬着那柄青铜剑,剑鞘上的玄鸟纹结着薄冰。
我藏在雪雾里,看他缓缓抬手握剑——和每晚的噩梦一样,剑尖会沾着我的血,而我倒在他脚边。
这次不会了。我攥紧掌心,银焰从指尖窜出,那是系统话术反击升级后,我能调用的精神力。
他的手扣住剑柄,指节因用力泛白。
我悄然贴近,将银焰注入剑鞘——那是用他说过的我替你扛我不会放手我要守你心门炼的火。
若这一剑会让她死,我模拟他的声线,在他意识深处低语,那我宁愿永远不拔。
剑突然嗡鸣。
他握剑的手顿住,喉间溢出困惑的。
我看着银焰顺着剑鞘攀爬,在玄鸟纹周围织出锁链状的银纹,像道无形的枷。
剑身缓缓后退,地落回鞘中,再无半分出鞘的势头。
雪原开始崩塌。
顾昭珩转身,雪雾里只看得见他模糊的轮廓,可我知道他在找我——就像每次噩梦惊醒后,他总先摸我的手腕,确认我脉搏还在跳。
昭珩,我在意识消散前轻声说,这柄剑,永远不会伤我。
回到现实时,顾昭珩正攥着我的手贴在他心口。
他睫毛上还沾着梦里的雪,此刻却缓缓松开眉头,睡颜终于有了几分松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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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响:禁制布设成功——剑鞘银纹已与宿主心网残迹绑定。我摸向他腰间的剑鞘,指尖触到一道凸起的纹路——和梦里那道银链,分毫不差。
窗外传来灰脊的警示鸟鸣,三声短,一声长。
我知道,青尾的双生青影今夜又来窥探了。
但顾昭珩翻了个身,将我往怀里带了带,呼吸渐稳。
剑鞘上的银纹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道会生长的墙。
我知道,等系统逻辑推理推演完成那日,这墙会变成铜墙铁壁——任青尾如何驱使,他的剑,永远刺不进我一寸。
我指尖的银焰还未完全褪尽,正欲抽离意识时,雪原尽头突然裂开一道冰缝。
一道玄色身影踏着碎冰走出来。
是顾昭珩。
可他的眼睛——那双眼尾本该泛红的凤眸里,此刻像结了层霜,空洞得能照见我扭曲的倒影。
他腰间悬着的剑不是青铜,是墨色的,剑刃泛着幽蓝,像淬了毒的蛇信子。
我喉间发紧。
这不是我认识的昭珩。
他每走一步,雪面就渗出黑血,那是青尾的血,带着腐叶味的腥甜。
“清棠。”他开口了,声音像两块磨盘在碾,“该拔出来了。”
我后退半步,雪没过脚踝。
系统在识海疯狂跳动:“检测到‘双生青影’——与目标DNA相似度99.7%,为血液与贴身织物培育的替代人格。”
“灰脊!”我对着空气喊,“梦外是不是有动静?”
现实里的回应来得极快——灰脊的尖叫穿透梦境,像一根烧红的针戳进耳膜:“姐姐!西厢房房梁下爬满青影!它们在啃砖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