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我在幻阵里杀了小时候的他,然后笑了

那血正渗进石缝,在“沈清棠”三个字下洇开朵小红花,像极了祠堂里供桌上的烛泪。

风突然从石阶下灌上来,带着股熟悉的檀香味——是王氏常用的沉水香。

我眯眼盯着黑暗深处,袖中银刃嗡鸣。

“棠儿……”

有个女声混在风里,带着哭腔,像极了那年我被罚跪祠堂时,她隔着门喊的“娘给你送姜茶”。

我抹了把脸上未干的血,抬脚迈上第二级石阶。

喉间的腥甜还在翻涌,可比起斩灭顾昭珩的执念,这点疼算什么?

“王氏。”我对着黑暗轻声说,“你最好跪得久些,哭声响些。”

石阶顶端的幽蓝光芒突然大盛,照见石壁上新浮现的刻痕——“斩情者,方得破局”。

第二阶石阶的霉味里突然浸了蜜,甜得人发腻。

我踩着血痕往上走两步,王氏的幻影“噗通”跪在我脚边,青缎裙角扫过我鞋尖——和当年她推我下荷花池时穿的那身,连盘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棠儿,娘知错了。”她仰起脸,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朱砂,“那晚池边风大,是我昏了头……你若气不过,打我骂我都行,别烧祠堂成吗?”她指尖抠着石阶缝隙,指甲盖泛着青白,倒真像极了被雷劈中祠堂那晚,她跪在焦木前哭嚎的模样。

我盯着她腕间晃荡的翡翠镯,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那是我生母陪嫁的“并蒂莲”,原主被推下池前,亲眼见她摘走的。

“你推我入池那晚,可想过错?”我捏紧银刃,刀锋在掌心压出红痕,“你说我偷了你的珍珠簪,把我锁在柴房三天;你说我冲撞了老夫人,让我跪碎瓷片跪到血浸透中衣……这些,你可曾在池边想起半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氏浑身剧颤,手忙脚乱去捂腕子,翡翠镯却“当啷”一声撞在石阶上:“这、这是你父亲赏我的……”

“我生母的陪嫁清单,在大牢里关着的老嬷嬷能背出七遍。”我冷笑,“你说要替她照顾我,转头就把她的遗物戴在腕上招摇——这就是你的‘悔过’?”

她的幻影突然像被抽干了水,皮肤皱成核桃皮,喉咙里发出呜咽:“是苏晚晚说……说你活不过今年,这镯子迟早是我的……”话音未落,便如残雪般化在风里。

石阶“咔”地沉下三寸,第三阶的光映出沈清瑶的影子。

这次不是哭,是笑。

沈清瑶披头散发扑过来,发间金步摇扎进我肩窝,疼得我倒抽冷气:“姐姐,你还我清白!他们说我和外男私会,可那是苏晚晚塞给我的情书!你明明知道的,你为什么不替我说话?”她指甲掐进我胳膊,力气大得反常——幻阵里的执念,连痛觉都是真的。

“你的清白,早卖给苏晚晚了。”我反手扣住她手腕,银链“唰”地缠上她脖颈,“那年我在你妆匣里翻到的银票,每张都盖着苏府的印。她让你往我茶里下哑药,你要五百两;她让你在老夫人面前说我坏话,你要十匹蜀锦……”银链越收越紧,沈清瑶的脸涨成猪肝色,金步摇“叮”地掉在地上,“现在来讨清白?晚了。”

她的魂影在银链里扭曲成黑烟,我踉跄退了两步,喉间又涌出腥甜——这次吐的是半朵枯萎的金盏菊,是沈清瑶从前总戴在鬓边的花。

系统提示音像碎瓷片刮过耳膜:“情绪反噬度:59%。”我抹了把嘴,抬头看石阶——已经到第七阶了,每一级都渗着血,像铺了层红地毯。

第八阶的光突然变成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