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的并命影突然开口。
他站在大殿的阴影里,声音像是从一口枯井里传出来的,“双生子,一死一生。死的那个烧成灰,做成香引,能把活着的那个人的气运,强行借给受香的人。”
沈清棠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快步走上前,顾不上什么大不敬,伸手在那个香炉边缘抹了一把。
指尖传来一种细腻油润的触感,甚至还有余温。
【物品分析:高纯度骨质粉末。
DNA匹配度检测中……警告:与宿主家族血缘相似度99%。】
沈清棠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
她转过头,死死盯着那块写着“大宁崇德睿皇帝”的金漆牌位。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那金漆剥落的边角处,似乎透出了一点原本不该存在的墨色。
“把灯拿过来。”沈清棠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忆娘哆哆嗦嗦地举着烛火凑近。
昏黄的光晕打在那块牌位上。
沈清棠从头上拔下一根银簪,没有丝毫犹豫,对着那块代表着皇权至高无上的牌位,用力刮了下去。
吱嘎——
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在大殿里回荡。
顾昭珩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往门口跨了一步,挡住了可能出现的视线,但他没阻止她。
金漆簌簌落下。
露出了里面原本的木纹。
在那层厚重的、虚伪的金粉之下,原本刻着先帝名讳的地方,竟然隐隐透出了另外三个字。
那字迹很新,像是有人用指甲,一点一点,带着无尽的怨恨和绝望,硬生生抠进去的。
字迹扭曲,却依然能辨认得出来。
——沈清瑶。
那是她妹妹的名字。
那个在相府里飞扬跋扈、处处与她作对,那个被继母王氏捧在手心里,一心想要嫁入皇家做太子妃的庶妹沈清瑶。
啪嗒。
手中的银簪掉在地上。
沈清棠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了脚后跟。
原来如此。
什么相府荣耀,什么第一世家,什么皇恩浩荡。
小主,
全是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