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现在轮到我来写结局了

沈清棠搁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被穿堂风一吹,凉飕飕的。

她站起身,推开窗户。

外面的风沙更大了,几乎看不清几丈外的旗杆。

“既然来了,就别躲在梁上了。”沈清棠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了一句,声音不大,有些沙哑。

房梁上一阵悉索,落下一层灰。

紧接着,一个穿着破旧斗篷的身影轻巧落地。

蜕骨姑摘下兜帽,露出一张遍布烧伤疤痕的脸。

这本该是张狰狞的面孔,此刻却显得异常平和。

她手里捧着一副泛着流光的软甲,甲片薄如蝉翼,形状酷似蝶翅。

“你知道我会来。”蜕骨姑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沈清棠没回头,目光依旧落在窗外的风沙里:“顾昭珩做的那个梦,是你引的吧。”

“是。”

“梦里那个穿着蝶铠指向七星方位的女人,也是你?”

“不。”蜕骨姑摇了摇头,捧起那副蝶铠,像是捧着刚出生的婴儿,“那是你。”

沈清棠转过身,看着那副铠甲。

这是林修远当初为了讨好苏晚晚,搜刮民脂民膏打造的,本是用来炫耀的装饰品,却在最后那场大火里,被蜕骨姑拼死抢了出来,用一种早已失传的技艺重铸。

“烬中孕蝶。”沈清棠伸手触碰甲片,冰凉刺骨,“这也是我写下的结局一部分?”

“不全是。”蜕骨姑忽然笑了,那张满是疤痕的脸上竟透出一丝解脱,“这是你自己挣来的因果。姑娘,我的债还清了。”

话音未落,蜕骨姑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像是风沙中的海市蜃楼。

她手中的蝶铠却愈发凝实,最后稳稳地落在桌上。

随着最后一缕光点消散在空气中,沈清棠感到胸口的压抑感轻了一些。

她拿起桌上的蝶铠。

该给这场戏收个尾了。

驿站外墙的避风处。

静耳正蹲在墙根底下,百无聊赖地抠着砖缝里的泥巴。

他是御史台从小培养的“耳目”,虽然叫静耳,其实是个聋子,但一双眼睛能看懂世间所有的唇语,哪怕隔着二里地。

他这次是被派来监视靖王残部的。

忽然,墙面上开始渗出水珠。

这不是普通的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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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珠迅速汇聚、拉伸,竟然在那面粗糙的土墙上形成了一行行文字。

静耳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昨天偷喝的那半壶烧刀子还在起劲。

字迹越来越清晰,他下意识地读了出来,虽然发不出声音,但嘴唇快速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