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的手突然抖了一下,似乎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寒意。
“砰”的一声巨响,寒漪馆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狠狠撞开。
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发髻散乱,满脸惊恐,正是我的好妹妹,沈清瑶。
“母亲!母亲快走!”
沈清瑶嗓子都喊劈了,完全顾不上平日里的淑女仪态,像是见了鬼一样扑过来抓住王氏的袖子,“出事了!靖王……靖王的密信到了!就在刚才,兵部尚书府被御林军围了!”
王氏手一哆嗦,那碗“参汤”咣当一声摔在地上,褐色的汤汁溅了一地,把那双精致的绣花鞋染得脏污不堪。
“你说什么?!”王氏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刺耳,“兵部怎么可能被围?那封信不是说……”
“信是假的!”沈清瑶哭喊着,脸上的妆都花了,“北境那十二个暗哨全都反了!顾昭珩根本没死,他的人马已经控制了城防营,现在正在全城搜捕逆党!”
就在这一瞬间,缠绕在王氏戒指上的黑气彻底成型。
那是如同跗骨之蛆般的罪证,已经顺着她的血肉,烙进了她的骨髓里。
时机已到。
我缓缓睁开眼,在满屋子死寂般的惊愕中,慢条斯理地坐直了身子。
抬手,拂去衣襟上溅落的药渍,我看着面前这对已经吓傻了的母女,扯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王姨娘,手滑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得王氏猛地退后一步,差点踩到自己的裙摆。
“你……你……”她指着我,手指哆嗦得像是得了帕金森,“你怎么没死?你明明……”
“明明中了那‘软筋迷魂散’?”我替她补全了下半句,随手拿起桌上那个空茶盏把玩着,“姨娘,你是不是忘了,这茶盏里根本没毒。真正有毒的,是你那颗黑心啊。”
我轻轻一弹茶盏的边缘,清脆的瓷器撞击声在房间里回荡。
蝶纹心铠的光芒不再遮掩,顺着我的指尖流泻而出,映照在地面上那滩泼洒的药汁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滩药汁像是活了过来,黑气升腾,在半空中化作一幅幅清晰流动的画面。
画面里,是王氏在密室里把一包白色粉末递给林修远的场景;是她拿着伪造的供词,逼着丫鬟按手印的狞笑;甚至还有三年前,原主落水那天,她站在池边,面无表情地指挥家丁抽走那块救命木板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