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闻言,彻底崩溃了。她瘫在柱子上,嚎啕大哭,哭声在柴房中回荡,却只让人觉得讽刺。
沈清棠点了点头,收起玉玺,与顾昭珩一同走出柴房。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靖王府的马车上,顾昭珩靠在沈清棠的肩头,很快便昏昏睡去。他的呼吸很轻,带着淡淡的药香,手中却还紧紧攥着那盏红灯笼,灯笼上的“囍”字,在暮色中微微晃动。
沈清棠小心翼翼地掀开他的衣襟,准备为他换药。
烛火摇曳,照亮了他心口的位置。
旧伤旁,竟多了一行细细的刺青。
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决绝的深情。
——棠安,吾死亦瞑。
沈清棠的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刺青,心口骤然一酸。
眼泪,险些落下来。
她连忙别过脸,将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他腰间的伤口上。
马车碾过积雪,发出咯吱的声响。
前方,宫门紧闭,守卫森严。
沈清棠抬眸望去,眸光锐利如刀。
她知道,皇后已经下令封锁九门,只等三日后的祭天大典,瓮中捉鳖。
可她们不知道的是,这场瓮中捉鳖的戏码,主角从来都不是她们。
而是她,与顾昭珩。
车窗外,雪越下越大。
沈清棠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熟睡的顾昭珩,看着他苍白的面容,看着他心口的刺青,轻轻握紧了拳头。
林修远,皇后。
三日后的祭天大典,便是你们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