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深处,阴暗潮湿,霉味与血腥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火把的光芒摇曳不定,映得墙壁上的影子忽明忽暗。皇后被铁链锁在石柱之上,凤袍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发髻散乱,面色憔悴,却依旧难掩眼底的阴鸷与不甘。
我身着玄色劲装,腰间悬挂着玉玺,缓步走入天牢。身后跟着两名暗卫,手中捧着盛放林家账册的锦盒。顾昭珩因伤势未愈,留在王府休养,却派了心腹暗卫随行,确保我的安全。
“沈清棠,你来看我的笑话?”皇后抬起头,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顾昭珩那个病秧子没死,算他命大!可你们以为扳倒了我,就能高枕无忧了?林家余党遍布朝野,迟早会替我报仇!”
“报仇?”我冷笑一声,走到她面前,将锦盒中的账册取出,摊开在她面前的石桌上,“皇后娘娘,你还是先想想自己的下场吧。这是林家百年间的罪证账册,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你与林家勾结,私贩军械、贪墨盐铁之利的证据,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账册上的字迹清晰,每一笔每一划,都透着罪恶。皇后的目光扫过账册,脸色微微一变,却依旧嘴硬:“这不过是你们伪造的证据,想污蔑我,没那么容易!”
“伪造?”我嗤笑一声,“账册上有你与林侍郎的亲笔签名,还有你们私下交易的信物记录,铁证如山,容不得你抵赖!”
我俯身,目光锐利地盯着她:“你以为扳倒林家就干净了?你忘了吗?当年我爹为保相位,亲手烧了盐税实录,可你呢?先帝临终前喝的那碗参汤,是谁换的?里面的鹤顶红,又是谁亲手放进去的?”
提到先帝,皇后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慌乱,却依旧强作镇定:“先帝是寿终正寝,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顾昭珩身着玄色锦袍,在暗卫的搀扶下,缓缓走入天牢。他面色依旧苍白,却步履沉稳,眼中的寒意,让整个天牢都仿佛更冷了几分。
“昭珩,你怎么来了?”我心中一惊,连忙上前扶住他。他伤势未愈,天牢阴暗潮湿,对他的身体极为不利。
“无妨,不来看看,怎知母后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们。”顾昭珩摆了摆手,目光落在皇后身上,带着彻骨的寒意。
他示意暗卫将一口棺木抬进来,正是昨日在王府灵堂所用的那口。“母后,你以为这棺木只是用来骗你的?”顾昭珩俯身,伸手拨开棺材底板的夹层,从里面取出一卷用油布包裹的黄绢。
油布层层解开,露出里面的黄绢。黄绢之上,盖着先帝的私印,字迹苍劲有力,正是先帝的亲笔——《罪后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