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宛从车内往外看，昏黄的灯光，吊在半空中，照见水面黑的像墨。

船半夜还在喘着气，把一排排浪压在船底下。港口没有停工，只是把声音减小了。

她推开门走出来，站在那里，任由海风吹着，内心渐渐平静下来。

从唐升荣出事之后，要提防公司的人，要提防吕渺母女两人，神经一直紧绷着。

“这地方真好。”唐宛不由得感慨。

“以后可以常来”商飞舟跟她平站着。

她伸手指着刚才路过的指示牌“闲杂人等勿进”。

他看着她灯光下闪烁的双眼：“你想来，随时都可以。”

唐宛扑哧一笑：“想给我开后门啊。”

他压低眼神一眨不眨盯着她：“一辈子都可以。”

她的心此刻漏了一拍，带有些眷恋的眼神望着他，但很快又收回。

“我们真的有一辈子吗？”唐宛问。

商飞舟猛地抓住她的肩膀：“阿宛，为什么没有。”

“可是我忘不了，发生的事情，就像刺一样扎在我心上。”唐宛冷漠又平静地看着他。

“三年来，我夜以继日，我的决心及所有的努力，就是要挽救长锡公司，现在却告诉我，导致这一切的背后都是人为的。”

唐宛的控诉像是一把尖锐的刀，一刀又一刀刺向他。

他把她抱进怀里，单手抚摸着她的脑袋，鼻尖顶着她的耳朵，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我不会让你离开我，如果你接受不了，我们就这样吧。”

她并没有推开商飞舟，她似乎也在默认这种关系，互相折磨也不要分开。

两人并没有回去，而是在车上呆了一晚。

第一缕阳光照在车窗上，恰好落在唐宛的脸上。

她缓缓睁开眼睛，身上披着的是西装外套，她四处张望，发现车内只剩下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