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楚萍被姜佑松开、道歉开始，他才觉得双脚重新踩实了地，那种虚浮的眩晕感渐渐退去，耳边的声音也清晰起来。

可就在姜佑改口的刹那，脑海里那个声音又贴了上来，“你看，他们还想让你的妻子和孩子一起陪他们参与到风险之中。”

“他们只考虑他们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你。”

“老张，你怎么了，一动不动的。”楚萍拽了一把老张的胳膊，担心的问道。

老张甩了甩脑袋，摇头说自己没事。

楚萍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抬起手来，摸了摸他的额头，眉目间满是对他的担忧，“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老毛病又犯了？”

“老毛病？”韩瑜问。

“嗯，我们家老张有偏头痛。”楚萍说着，她看了看老张，咬牙说：“你们能自己去吗？我带我老公下去挂个号看看。”

这样可以吗？

姜佑的目光望向了秦思望。

秦思望当然想拒绝，但于情于理，她都没有一个很好的理由来拒绝。

手术室里面是危险的，但尼格尔虫族都怕火。

如果能保证苏衍和他们都在里面的话他们就不会死。

苏衍不会让手术室里的炸弹爆炸的。

“张警官的身体不舒服吗？我陪你们一起下去吧。”秦思望清了清嗓子说道，“楚医生又要给张警官看病，又要带着儿子，可能有点太为难她了。”

楚萍点了点头，张卓诚已经上小学了，抱了他这么一会的时间，她的胳膊已经有点支撑不住了，“麻烦你了。”她没有坚持。

“姜佑，”秦思望回头，“手术室那边……能去看看吗？”

“嗯。”姜佑应声。

“你看，他们像是犯人一样监视着你，他们在怀疑你，怀疑你的家人，他们甚至是用这样拙劣的借口。”老张脑海里的声音又一次的说道，口气中带着些许嘲讽。

“真是可悲，你明明全心全意的服务于自己的工作，但他们呢？”

“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只会想着他们自己。”

老张的喉咙动了动，他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水，他想反驳脑子里的那个声音，但他的脑子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