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要谈条件,将婉清纳入洪门的棋局,成为一枚有用的“暗子”。
婉清早有预料,当下点头:“合则两利,晚辈明白。只要不违背道义底线,晚辈愿与贵门合作。”
“好!”陈延宗抚掌,“既如此,林姑娘便先在此处安顿下来。典籍舆图,稍后便派人送至姑娘房中。身份凭引,明日即可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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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唤来引路的老者,吩咐道:“福伯,带林姑娘去‘竹轩’歇息,好生招待,不可怠慢。”
婉清起身道谢,跟着福伯离开了院落。
待婉清走后,陈延宗脸上的温和迅速褪去,恢复了一贯的深沉。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墙角阴影处,低声道:“查一查这个林婉清的底细,特别是她来的方向,那艘船,还有她身边那些人。动静小点。”
阴影中,传来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回应:“是,三爷。”
陈延宗端起那杯已凉的茶,一饮而尽,眼中精光闪烁:“星象堪舆……故国重器……但愿你真是一步好棋,而非引狼入室。”
接下来的两日,婉清便住在了广盛杂货行后院的“竹轩”。这是一间清雅安静的客房,陈设简单,却干净整洁。福伯送来了大量洪门收集的南洋志异、古老传说手抄本以及一些绘制粗糙的区域海图、地形图。
婉清足不出户,埋头于故纸堆中。她凭借玉簪对同源能量的敏锐感应,以及脑海中星种传承的某些古老地理知识,快速筛选着信息。大部分记载都是荒诞不经的传说或重复的地理描述,但她还是从中找到了一些值得注意的线索:几处位于火山群、原始雨林深处,被土着视为禁忌之地的描述;几个关于海底古城、会移动的岛屿的模糊传说;以及一份标注着荷兰殖民政府严格封锁区域的简略地图。
她将这些可能有价值的线索默默记下。
第三日夜里,巴达维亚下起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密集地敲打着竹轩的屋顶和窗棂,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掩盖了世间大部分杂音。
婉清正对着一盏油灯,仔细研究一份描绘巽他海峡附近海底地形的古老草图,试图从中找出可能与“地脉核心”或特殊封印有关的迹象。发间的玉簪传来平稳的温润感,逸尘的灵光在雨声中似乎也格外安宁。
突然,玉簪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极其短暂却尖锐的悸动!如同被针刺了一下!
几乎同时,婉清强大的能量感知捕捉到,院落围墙上,有一道极其模糊、几乎与雨幕融为一体的黑影,如同鬼魅般一闪而过!那身影散发出的气息阴冷、晦涩,带着一种与南洋本地能量截然不同的、令人不适的粘稠感,绝非洪门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