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是一个狭小的门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油墨和旧纸张的味道。一条狭窄的木楼梯通向二楼。
“苏姐在楼上等你们。”年轻男子低声说了一句,便不再多言,重新回到门后阴影处,如同一个沉默的守卫。
婉清心中稍定,苏锦娘似乎预料到他们会来?她搀扶着沈逸尘,与陈栓子等人对视一眼,踏上了吱呀作响的木楼梯。
二楼是一个打通的大开间,靠墙立着几排高大的书架,上面堆满了书籍和文件夹。中央是几张拼在一起的大桌子,上面散落着稿件、校样和几台老旧的打字机。这里看起来,确实像一个忙碌而略显凌乱的编辑部。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投向临窗的那张红木书桌时,却不由得一愣。
书桌后坐着的,并非预想中干练飒爽的苏锦娘,而是一个穿着藏青色长衫、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他手中正拿着一份校样仔细阅读,听到脚步声,才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温文尔雅、却让人看不出深浅的脸。
“各位,辛苦了。”男子放下校样,站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目光在众人身上掠过,最后落在婉清和沈逸尘脸上,“苏编辑临时有要事外出,特意嘱咐我在此等候,招待诸位。”
婉清的心猛地一沉。苏锦娘不在?而且,眼前这个陌生男子……
“阁下是?”陈栓子上前一步,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实则已做好了随时拔枪的准备。
“鄙姓文,文若海,是苏编辑的……合伙人。”男子笑容不变,语气从容,“诸位的情况,苏编辑已大致告知。请放心,此地绝对安全,诸位可在此稍作休整。”
他说话滴水不漏,态度无可指摘,但婉清却敏锐地捕捉到他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与其儒雅外表不符的锐利与审视。而且,苏锦娘为何偏偏在他们到来的关键时刻“临时外出”?还留下一个从未听她提起过的“合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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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尘轻轻捏了捏婉清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他上前微微颔首:“有劳文先生。不知苏编辑何时能回?”
文若海推了推眼镜,歉意地笑了笑:“这就不太清楚了。苏编辑行事向来有她的章法。不过她交代了,务必照顾好诸位。楼上有几间空房,诸位可以洗漱休息,食物和药品稍后会送来。”
他表现得极为周到,甚至主动引他们去看房间。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仿佛早已准备多时。
然而,越是如此,婉清心中的不安就越发强烈。她借着整理鬓发的动作,指尖轻轻拂过发间的玉簪。玉簪依旧温润,并未传来明显的警示,但那种如芒在背的不适感却挥之不去。
他们被引入二楼角落的两个相邻房间。房间陈设简单,但干净整洁,窗户对着楼后的窄巷,视野受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