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狠狠撞在气墙之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车头凹陷,前窗玻璃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沈逸尘则如同被巨锤击中,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湿漉漉的街面上!
“逸尘!”婉清目眦欲裂!
那汽车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挡弄得失控,歪斜着撞向了旁边的墙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上的枪手也被晃得七荤八素,一时没能继续射击。
“快走!”陈栓子趁机拉起受伤的沈逸尘,阿勇和另一名兄弟则举枪向着汽车方向连续射击,压制对方。
婉清强忍心痛,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她冲到街边,恰好一辆运送蔬菜的破旧卡车因这边的动静而减速,她毫不犹豫地拉开车门,玉簪清辉一闪,司机眼神瞬间迷茫。
“上车!”
众人七手八脚将沈逸尘塞进驾驶室,自己也纷纷爬上后面的货厢。卡车司机如同梦游般,猛踩油门,破旧的卡车发出嘶哑的咆哮,冲破了渐渐围拢过来的几个黑衣人的阻拦,颠簸着驶入了迷离的夜色深处。
枪声、喊叫声、汽车警报声在身后交织,渐渐远去。
冰冷的雨水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冲刷着车斗里的血迹和泥泞。
婉清紧紧抱着怀中因强行运功而昏迷过去、气息微弱的沈逸尘,感受着他冰凉的体温,心如同被浸在冰水里。陈栓子等人或坐或蹲在货厢里,人人带伤,沉默地喘息着,警惕地注视着车后。
他们逃出来了,但代价惨重。苏锦娘惨死,沈逸风毙命,沈逸尘重伤昏迷,唯一的线索只剩下那个虚无缥缈的“霞飞路76号”。
卡车在雨夜的沪市街头漫无目的地行驶着,仿佛一艘在惊涛骇浪中迷失方向的小船。
前途未卜,危机四伏。
而在他们刚刚逃离的那栋公寓楼里,文若海站在一片狼藉的一楼,看着墙上那个诡异的破洞和死胡同口撞毁的汽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捡起地上那枚被打落的、造型奇特的剃刀,指尖摩挲着冰冷的刃口。
“倒是小瞧你们了……”他低声自语,随即对身旁侥幸未死、一脸惊魂未定的年轻守卫冷声道,“清理干净。给陈先生发电,就说……鱼脱钩了,但饵还在手里。”
他抬头望向窗外迷蒙的雨夜,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寒光。
“霞飞路76号……呵呵,我倒要看看,你们敢不敢去那个地方。”
雨,越下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