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勇上前,依着江湖规矩,在门上有节奏地轻叩了五下。
门内寂静片刻,随后传来一个略带沙哑和警惕的声音:“谁?”
“悬壶济世,杏林春暖。”沈逸尘上前,说出了父亲曾提及的、与这位苏大夫接头的暗语。
门内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门闩抽动的声响。木门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戴着圆框眼镜、面容清癯却带着疲惫之色的中年男子的脸。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门外狼狈不堪的三人,尤其在沈逸尘脸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你是……沈家的逸尘?”他压低声音,有些难以置信。
“苏世叔,是我。”沈逸尘连忙道,“情势危急,迫不得已前来叨扰,求您救救我这位兄弟!”
苏大夫目光落在阿勇背上昏迷不醒、后背包扎处仍在渗血的陈栓子身上,眉头立刻皱紧,侧身让开:“快进来!”
屋内狭小拥挤,堆满了书籍和药材,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草药混合的气味。唯一的光源是一盏悬挂的白炽灯,将几人苍白疲惫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苏大夫示意阿勇将陈栓子小心地安置在屋内唯一的一张简易诊疗床上,立刻开始检查伤势。当他解开绷带,看到那三个被剜去箭簇、敷着草药的狰狞伤口,尤其是伤口边缘那尚未完全褪去的、隐隐带着一丝黑气的痕迹时,脸色顿时变得无比凝重。
“鸩羽泪……还有外力强行锁住生机的痕迹……”他抬起头,目光如电般射向沈逸尘,“你们到底惹上了什么人?”
沈逸尘知道瞒不过,简略地将遭遇“影煞”杀手和白面人的事情说了,隐去了“归藏”、“钥匙”等核心秘密,只说是为了争夺一些重要的家传古物。
苏大夫听完,久久不语,只是仔细地清洗伤口,重新上药包扎,动作熟练而沉稳。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擦了擦手,看着沈逸尘,叹了口气:“逸尘,你们这是捅了马蜂窝啊。‘影煞’也就罢了,拿钱办事。但你说的那个白脸人……听起来绝非善类。租界看着平静,底下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我这里,恐怕也未必安全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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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叔,只要能暂时稳住栓子哥的伤势,我们立刻另寻他处,绝不敢连累您!”沈逸尘急忙道。
苏大夫摆了摆手:“医者父母心,既然来了,我自然不会见死不救。他伤势极重,失血过多,又中了这等奇毒,能保住命已是万幸。需要静养,还需要几味特殊的药材才能彻底拔除余毒,稳固元气。我尽力而为,但你们也要有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