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才好呢!”葛正的短刀劈向抓来的手,刀刃切开皮肉的声音像撕牛皮糖,让人毛骨悚然。“省得我动手掀笼屉——”他的话突然卡住,因为那只手被砍断后,断口处喷出的不是血,而是密密麻麻的白色虫子,虫子落在地上,瞬间长成了小小的糖人,举着小糖刀往他脚踝爬,仿佛一群饥饿的小恶魔。
“师父!它们在啃我的鞋!”虎娃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惧。他举着铜镜砸向糖人,镜面接触到糖人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糖人融化成糖浆,却顺着镜面往他手心里钻。“镜子在吸我的血!”
葛正回头时,心脏像被冰锥刺穿,少年的手掌已经变成了紫黑色,铜镜嵌进他的皮肉里,像长了根似的,镜面里的剥皮人正慢慢站起来,和虎娃的动作一模一样,连抬手的角度都分毫不差,仿佛是另一个恐怖的分身。
“碎镜断影,老规矩!”葛正突然大吼,短刀反手刺向自己的大腿,血顺着刀刃流下来,滴在“五雷符”上,那血仿佛是点燃希望的火种。“虎娃!咬破舌尖!童子血能破镜煞!”
“我……我不敢……”虎娃的眼泪混着糖浆往下淌,滴在地上,竟长出了小小的糖果树,树上结的果子,是一颗颗小小的眼球,那场景就像来自噩梦深处。“镜子里的我说……我本来就该在这儿……”
“放他娘的屁!”葛正的短刀往地上一戳,借力飞起一脚踹向铜镜。“你三岁时尿床,是我给你洗的褥子!你五岁时偷喝符水闹肚子,是我背你去的医馆!你十岁时画符烧了裤子,是我替你挨的揍!现在跟我扯这个?”他的火印突然暴涨,红光像鞭子似的抽在虎娃手上,少年发出一声惨叫,铜镜终于从他掌心脱落。“给我画‘镇影符’!用你的血!”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虎娃的声音带着哭腔,却还是抓起掉在地上的符笔,蘸着自己的血在地上画符,符线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狠劲。“破!”
地面突然裂开,黑色的汁液像喷泉似的涌出来,那汁液仿佛是来自地狱的诅咒。李婷的红嫁衣趁机张开,像一张红色的网兜住汁液,银手镯在她头顶旋转,发出“嗡嗡”的声响,像无数只蜜蜂在振翅,那声音充满了力量。蒸笼里的剥皮人发出凄厉的尖叫,皮肤下的血管突然炸开,红色的汁液溅在墙上,脸皮墙开始融化,露出后面的白骨,那白骨仿佛是岁月的见证者。
“哟,这还带自动卸妆的?”葛正的大腿还在流血,却笑得更欢了,试图用笑声掩盖内心的紧张。“早说啊,我带点卸妆棉,帮你擦擦干净——”
“擦你个头!”李婷的声音带着喘息,红嫁衣正在变黑,仿佛被邪恶的力量侵蚀。“它在吸我的灵力!快用你的‘灭魂符’!”
“来了来了!”葛正摸出最后一张黄符,符纸已经发黑,仿佛经历了无数的沧桑。“我说你俩能不能别总使唤我?我这可是卖命钱,回头得给我算加班费——”话没说完,蒸笼里的剥皮人突然扑了出来,没有皮肤的手抓住了他的肩膀,那触感像抓在冻肉上,却带着烙铁般的滚烫。
“师父!”虎娃的符终于画完,地面裂开的口子突然合拢,夹住了剥皮人的腿,黑色的汁液像硫酸似的腐蚀着它的身体。“快!”
葛正的短刀毫不犹豫地刺进剥皮人的心脏,那里流出的不是血,是金色的粉末,粉末落在地上,竟长出了一朵朵金色的花,花瓣是符纸做的,花蕊是牙齿做的,那场景既美丽又诡异。李婷的红嫁衣突然收紧,将剩下的两个剥皮人裹成了粽子,银手镯的碎片像刀子似的扎进它们的身体,发出“噗噗”的声响,像在戳破气球。
“搞定!”葛正甩了甩短刀上的粉末,大腿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我说这破阵也不怎么样,还没我姥姥纳鞋底费劲——”
““还贫!”随着一声清脆的呼喊,李婷身上那原本鲜艳似火的红嫁衣瞬间变回了原样。可此时的它,已不复往昔的光彩,层层叠叠的褶皱里,密密麻麻地沾满了黑血,那黑血黏稠如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仿佛在诉说着刚刚经历的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战。“你看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