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素兰领旨,出了寝宫。
夏嬉嬉顿时没了妆扮的心思,懒懒地由着玄冥侍弄。
“怎不高兴?”玄冥轻声问。
“我如何高兴得起来?”夏嬉嬉嘴角一撇,抱怨道,“你可真会给我找事,一个金元宝都闹得没法收场,偏又将宋乾牵扯进来。这下好了,我竟要同时周旋三个男子!像话么?”
“你可记得我先前说过,这女王之位没你想得那般舒坦自在,纵然身居高位,亦有诸多掣肘?”玄冥语含无奈,“有时为了稳固政权、均衡各方势力,不得不有所取舍、暂作迁就。你当我真想让你去会那旧人?”
夏嬉嬉听了这话,闷头琢磨了一阵,眼波流转着问他:“若我不做幻族女王,还能与你走到一处么?”
“唔,那大概没有这般缘分了,”玄冥一笑,“若你当初拒了女王之位,与金元宝回到凡间过寻常日子,自然轻松快活许多。便是他偶有不忠,你也只能小打小闹,翻不起多大风浪,终究还是要与他度完一生。”
“我才不要过那样的日子!想想都憋屈死人!”夏嬉嬉登时不乐意。
“也不知是谁,曾信誓旦旦,说自己要应了金元宝这道情劫。”玄冥揶揄道。
“我那会儿以为的情劫,是他一直能好生待我,所谓磨难风雨,不过是外头来的。哪晓得这劫竟是他自己!”夏嬉嬉忿忿辩解。
“既为情劫,便是情感本身的磨难,与外部何干?倒未必是因他没好生待你。有时恰恰是待你太好,反成了躲不过的劫数。”玄冥缓缓道。
夏嬉嬉听不大懂,皱眉想了想,撅嘴嗔道:“他能有多好?再好也比不过你!幸而有你,不然我也要像族里那些历经风霜的女幻一般,再也不肯亲近男子了!”
话罢,一脸嬉笑地搂住他腰身,歪头偎在松散的腰带处。
玄冥放下木梳,俯身将她揽进怀中,佯叹道:“才梳好的发髻,又要乱了。”
二人温存了半晌,夏嬉嬉方换上一身红色裙裳,只随意将发丝理顺,插了几支素色玉簪,便招来侍卫紫峰与紫烈,唉声叹气地启程,前往凡间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