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小七。
她双眼通红,像一只被逼到了绝境的小兽,双手颤抖着举着刀,对着门口的“入侵者”乱挥:
“别过来!这里可是私人民宅!”
“小七!”
谢清言厉声喝道。
那熟悉的声音,像一道惊雷,让发狂的小七猛地一僵。
“……谢……谢掌柜?”
当啷。
菜刀掉在了地上。
小七看着谢清言,又看了看她身后的赵承泽、十三,以及那个背着药箱的大夫。
紧绷的那根弦,断了。
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刚才的凶狠瞬间化作了崩溃的嚎啕大哭:
“掌柜的……掌柜的救救我阿娘……求求您救救我阿娘!!”
屋内,一股浓重的、陈旧的药味混合着霉味,扑面而来。
一张简陋的木床上,躺着一个形销骨立的妇人。她面色蜡黄,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只有偶尔发出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证明她还活着。
孙神医被请到了床边,开始把脉。
小七跪在床边,紧紧握着母亲枯瘦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到底怎么回事?”谢清言站在一旁,递过了一方干净的帕子。
小七擦了一把脸,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讲出了苏家的故事。
苏家,并非乐平县的普通商户。她的父亲苏志宏,原是挂靠在户部名下的皇商,专门负责宫中部分丝绸和瓷器的采办。
“……阿爹生意做得很好,虽然不是巨富,但也算是兢兢业业。”小七的声音颤抖着,“直到去年……阿爹去京城送货,却……却再也没有回来。”
“京里传回来的消息,说是…阿爹在运货途中,遇到了山匪,连人带货,跌落悬崖……尸骨无存。”
说到这里,小七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