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为首的大厨手中两把菜刀上下翻飞,寒光凛凛,那案板上的萝卜在瞬息间化作了薄如蝉翼的长卷,引得围观百姓惊呼连连。
紧接着,另一边的灶火腾空而起,高达三尺,颠勺的大厨在烈火中如游龙戏珠,铁锅碰撞的“叮当”声与火焰呼啸声交织成一曲激昂的战歌。
“好!好功夫!”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听说今日只要进店消费满一百二十文,那道招牌酱肘子直接送!”
“还有这种好事?走走走!那四海楼的盲盒虽然有趣,但咱都尝过了,可这鲜味斋,平日里哪有这等优惠啊!”
人潮如决堤的江水,哗啦啦地涌向了鲜味斋。原本门庭若市的四海楼,此刻虽不至于门可罗雀,但比起前两日的盛况,却是冷清了不少。
谢清言坐在大堂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盏早已凉透的茶。
她看着对面鲜味斋那烈火烹油的繁华景象,眉头微微蹙起,指尖在桌沿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
“新鲜感褪去得比预想中还要快……”她低声自语,眸色沉静,“秦乘风这招,确实厉害。”
正当她在脑海中复盘局势,构思新的营销策略时,一道身影逆着光,缓缓走进了四海楼的大门。
那人一身青色长衫,头戴方巾,身形清瘦,手里若是再拿把折扇,便是个标准的落第秀才模样。
他身上没有商人的铜臭味,反而透着一股子在书卷堆里泡久了的儒雅气。
这气质,在西街这片充满了烟火气与叫卖声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格外引人注目。
谢清言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直觉告诉她,此人非富即贵,绝非寻常食客。
她收敛心神,起身迎了上去,面上挂着得体而温和的笑意:“客官几位?里面请。”
那人——正是乔装而来的秦乘风。
他停下脚步,目光在谢清言脸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与惊艳。
“一位。”秦乘风声音温润,礼数周全,“听闻贵店有‘隐珍’之味,特来一试。”
谢清言引他至一处清幽的角落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