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时,那支进入乐平县的庞大商队,那绝非寻常富商能拥有的行军般的纪律与肃杀之气。
那个沉默寡言却身手恐怖的十三,那哪里是什么管家仆人,分明就是军中近卫。
还有在京城的这座“周府”,她曾暗自吐槽过那宅子的装潢虽然极其奢华,却透着一股子刻意堆砌的俗气,原来,那根本就是为了掩盖王府贵气而故意做出的伪装!
无论这个真相有多离谱,但这似乎就是事实。
谢清言的目光落在赵承泽那张撕去伪装后俊美得有些陌生的脸上。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无数个“为什么”涌上心头。为什么堂堂王爷要假扮商人?为什么会去乐平县?为什么这一路上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帮她一个小女子?
但这些疑问在脑海中盘旋了一圈后,都被另一个更加荒谬的念头给压了下去。
谢清言转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如同死狗一般的秦乘风,又看了一眼对面那还在锣鼓喧天的“鲜味斋”。
她这几天绞尽脑汁,想破了脑袋策划的盲盒营销,制定的反击策略,那种如履薄冰、步步为营的紧张感……
在“王爷”这两个字面前,显得是多么的可笑。
这就好比她正准备去跟郑霸王这只大公鸡决斗,结果一回头发现,她的队友竟然是一头霸王龙。
这还比什么?这还斗什么?
她看着赵承泽,眼神复杂至极。
她知道,只要她说一句话,赵承泽就会帮她赢下这局。
但她不想这样赢。
而赵承泽被她这眼神盯得心里发毛,手心全是冷汗。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用一种尽量轻松、却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语气开口:
“那个……清言,你听我解——”
“十三。”谢清言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吓人,直接打断了赵承泽的话。
十三条件反射地绷紧身体:“属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