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大亮,苏满满神清气爽地醒来,用过早膳,便如同往常一般,换了身利落衣裳正准备去“盛世华筵”。
她刚起身,就见顺安脸上堆满恭敬的笑容,领着几个宫人络绎进入殿内。
令她目瞪口呆的是,这些宫人手上都捧着厚厚一摞书册,几乎要堆到下巴。他们一个个低着头,膝盖打着弯儿,小心翼翼地挪到书案前。
那书案原本只摆放着几本闲书和账册,显得宽敞雅致。
此刻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各种皮质、绢面、线装的书册淹没,层层叠叠,越摞越高,最后竟堆起了一座小小的“书山”。
苏满满几步跨到“书山”面前,看着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感觉自己仿佛不是要养胎,而是要去考状元。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墨香和纸香,还夹杂着宫人们紧张压抑的呼吸声。
顺安觑着苏满满的脸色,见她只是愣愣地看着,并无怒色,才稍稍松了口气,陪着笑脸道,“娘娘,您看……这些都是殿下为您精心挑选的……”
苏满满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她绕着书案走了一圈,随手翻看了几本:
有纸张泛黄、散发着药草清香的《妇人良方大全》、《孕产调护指南》;
有装帧精美、墨迹簇新的《育婴心法》、《童蒙养正》;
甚至还有图文并茂的《本草纲目》、《幼儿启蒙古诗百首》;
更夸张的是,还有几大本厚厚的、似乎是前朝某位多子多福的太妃所着的《延嗣宝训》……
她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萧疏临,你这是想用知识的力量压死我吗?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对顺安露出一个极其“和善”的微笑,“顺安公公,替我谢谢殿下。这些书,有时间我一定会‘好好拜读’的。不过,现在我得去酒楼了。”
苏满满说完便往外走,顺安忙追上前急道,“娘娘且慢,殿下说,娘娘如今身系皇嗣,关乎国本,兹事体大。嘱托娘娘定要静心休养,闲暇时……可多阅览这些典籍,于娘娘自身、于小皇嗣皆是百利。殿下还说……”
顺安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说娘娘聪慧,定能举一反三,融会贯通。”
苏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