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每月……准你出宫两次。”他沉声道,语气不容置疑,“每次两个时辰,需提前报备行程,护卫需加倍,且必须有太医随行。若遇任何不适,或孤觉得外界有任何风险,出宫权即刻收回。”
这是他能为她和孩子安全所做的最大让步,也是他能给她自由的极限。
每月两次,每次两个时辰?
苏满满在心里冷笑一声。这算什么?施舍吗?这乞求来的、被严密监控的、区区四个小时自由,不要也罢。
她苏满满还没沦落到需要靠人怜悯才能踏出宫门的地步。
她脸上的欣喜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摆了摆手,语气疏离,话风突变,“谢殿下体恤。臣妾仔细想过了,殿下顾虑得是,宫外确实风险难测。”
她微微屈膝,行了个标准却毫无温度的礼,“是臣妾思虑不周,任性妄为了。臣妾不出去了还不行嘛,不去了,一个时辰都不需要!”
说完,她径直转身,挺直了脊背,头也不回地向内殿走去。
萧疏临一脸错愕,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那句“不去了”如同冰水浇了他一头一脸。
他预想过她的不满,预想过她会讨价还价,却独独没料到她会如此干脆利落地……放弃?
这根本不是他认识的苏满满。
那个为了开酒楼能绞尽脑汁、为了查清真相敢只身犯险、充满生机与活力的苏满满,怎么会如此轻易地说出“不需要了”?
看着她消失在珠帘后的背影,萧疏临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那份出于绝对保护的“让步”,在她看来,或许更像是一种不信任和施舍。
他给了一点她最渴望的自由,却又在上面挂满了枷锁和条件,这反而践踏了她那份想要独立自主的骄傲。
“满满……”他下意识地唤了一声,内殿却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一片令人心慌的寂静。
顺安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只觉得殿内的气压低得吓人。
太子殿下这看似赢了局面,怎么反倒像是……输得更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