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瞬间,苏明明还在心里想着今天和周俊勋的事……
想来往后能清静些了。
他推开家门,玄关处那双熟悉的白色运动鞋让他脚步猛地一顿。
那是苏瑶的鞋,女儿虽然在本地上大学,可每次回家总会提前打个电话,这次怎么悄无声息地就回来了?
沙发上果然映着个熟悉的身影。苏瑶正趴在抱枕上画设计稿,铅笔在速写本上勾勒出流畅的线条,听见动静,她头也没抬地问:“爸,你今天回来挺早啊……”
话音未落,她抬起头,剩下的话像被无形的手掐住,卡在喉咙里。
门口站着的不是那个穿保安制服、带着一身烟火气的父亲,而是个穿浅蓝色套裙的女人:栗色长卷发垂到肩头,脸上的妆容精致得恰到好处,眼角微微上挑,正一脸错愕地望着她。
苏瑶“唰”地站起身,速写本“啪”地掉在地上,手下意识地攥紧身后的包带:“你是谁?怎么会有我家钥匙?”
苏明明的脑子像被重锤砸过,一片空白。
他现在还是女装,此刻被女儿用这种警惕的眼神盯着,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连呼吸都忘了。
“我……”他张了张嘴,想发出平时的声音,可紧张之下,出口的调子仍带着几分刻意柔媚的女声,听得自己都起了层鸡皮疙瘩。
苏瑶的眉头皱得更紧,目光像探照灯似的在他身上扫来扫去:“你说话啊!是小偷吗?还是……”
她突然瞥见苏明明攥在手里的钥匙串,瞳孔猛地一缩,“那钥匙串……是我爸的!上面那个掉了漆的小恐龙,是我小学时给他挂的!”
那是苏瑶十岁在手工课上捏的黏土恐龙,烧制成型后掉了半块漆,丑得憨态可掬,苏明明却宝贝似的挂在钥匙上,一晃就是十一年。
“你到底是谁?”苏瑶往前迈了半步,声音里带着哭腔,却依旧梗着脖子,“我爸呢?你把他怎么了?”
“瑶瑶,你别喊……”苏明明急得手心冒汗。
他知道再不说清楚,女儿说不定真要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