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糟的是,丹田里的气劲空空如也,连抬手整理衣领都觉得没力气。
他只能蹲在路边垃圾桶旁,试图把松垮的裤腰系紧,指尖却总跟滑溜溜的布料较劲。
“喂!蹲这儿干嘛?”
清脆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他回头,撞进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对方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裤脚卷到小腿,露出沾着泥点的帆布鞋。
短发乱蓬蓬的,额前碎发被雨水打湿,贴在满是灰印的脸颊上,是个十来岁的男孩。
“用这个。”男孩拿出一枚别针,再从口袋里掏出块皱巴巴的手帕,仔细擦去上面的锈迹,然后熟练地帮他夹住裤腰,“城管刚从那边来,你蹲这儿太显眼,跟我来。”
苏明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对方拽着胳膊往巷子里跑。
对方的手很小,却握得很紧,跑起来时,工装裤口袋里掉出颗玻璃弹珠,滚到积水里,映出两个小小的身影在雨幕里穿梭。
“我叫阿尘,尘土的尘。”躲进干燥的墙根下,阿尘才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块硬邦邦的饼干,掰了一半递过来,“你呢?怎么穿这么大的衣服?从哪里拣的?”
苏明明接过饼干,指尖碰到对方的手,才发现他的手其实很细。
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袖口,又瞥见阿尘故意压低的领口,那里隐约露出根粉色发绳,缠在颈间。
原来眼前的人不是男孩,而是女孩……
“我叫明明。”他咬了口饼干,“我……也不知道。”
阿尘的眼睛猛地瞪圆,随即又飞快恢复平静,伸手帮他把卷了三层的袖子再往上捋了捋:“我知道了,你跟我一样,有不想被人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