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望月调整能量屏障的频率,将药铺与柳泉村的战地医院能量场连接。屏幕上的两个能量点渐渐重合,药渣堆里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像是有支队伍正在列队。“我连接了 1945 年的能量残留。” 少年的额间月牙痕亮得惊人,“当年在这里救治过的伤员魂魄都被引来了,他们要一起指认汉奸。”
墨影的黑丝缠上那枚弹壳,丝线突然变得滚烫,映出段模糊的画面:伪军队长穿着黑色制服,手里把玩着把勃朗宁手枪,正站在药铺门口和日军低语,门缝里能看到陈掌柜正在给伤员包扎。“看清他的脸了!” 女孩的声音带着兴奋,“和药单上的担保人签名笔迹一致,都是‘李富贵’!”
即墨从药箱里取出个铜制药杵,杵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药方,她举起药杵对着药渣堆高喊:“李富贵已于 1951 年被镇压,你的同伙都受到了惩罚!” 药杵敲击地面的瞬间,药渣堆突然炸开,无数药材碎屑在空中凝聚成个穿军装的身影,胸前的伤口还在渗血,手里紧紧攥着那半片当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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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 等到了……” 士兵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他看向即墨手中的药杵,“陈掌柜当年说…… 会为我们报仇…… 这当归…… 是他给我的止痛药……”
梁高强突然想起医院里的学生:“你是不是把怨气附在当归上,跟着药材进了医院?”
士兵的身影剧烈摇晃:“我只是…… 想找个懂药的人…… 告诉你们真相…… 那汉奸…… 还偷了陈掌柜的救命药……”
林砚将桃木剑插入地面,剑穗的玉佩与军旗上的五角星产生共振,形成道金色的光柱。“现在真相大白了。”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你们可以跟着军旗走了,去该去的地方。”
士兵对着光柱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随后转身对着其他伤员的影子挥手。药渣堆里的无数只手渐渐松开,化作漫天光点,随着军旗的指引飘向东方。当最后一点光芒消失时,药铺里的当归抽屉发出轻微的响动,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新的当归,根茎饱满,带着新鲜的泥土气息。
黎明时分,即墨将那枚弹壳放进玻璃罩,摆在药铺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放着陈掌柜的处方簿和那面微型军旗。梁高强检测到能量场完全正常,连 “当归” 抽屉附近的波动都消失了,检测仪屏幕上只有条平缓的绿色曲线,像平静的河流。
“医院的学生醒了。” 科学家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他说做了个梦,梦见好多士兵对着他敬礼,还说谢谢他帮忙沉冤得雪。”
林砚收起桃木剑,剑身上的药香比昨日更浓郁了些。他看着即墨用新采的芍药花装饰药柜,突然注意到女孩左眼尾的朱砂痣,在晨光中像颗小小的朱砂丸,与药杵上的红点遥相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