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推开第一间屋的门时,正看到个白发老人被鬼影按在地上,对方的手已经插进老人的胸膛,抓出团跳动的红光 —— 那是生魂。“住手!” 他挥剑斩断鬼影的手臂,桃木剑的金光护住老人的身体,“这些鬼要的不是替身,是道歉。”

老人咳出口血,指着墙上的照片:“我是当年的消防员…… 没敢冲进火场……” 他的眼泪混着血珠滚落,“他们在火里喊我的名字,我却转身跑了……”

即墨突然将药杵放在老人手心:“陈家族的药能让你说真话。” 她的朱砂痣在泪光中闪闪烁烁,“对着井口说声对不起,比任何符咒都管用。”

当三位老人对着井口跪下道歉时,井底传来阵悠长的叹息。金色的封印上浮现出三百零六个模糊的人影,他们对着老人深深鞠躬,随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暮色降临时,棚户区的炊烟终于恢复正常,灰黑色的漩涡化作漫天金粉,落在每个队员的肩头。林砚收起桃木剑时,发现剑穗的同心结上缠着根即墨的发丝,与自己的黑发缠在一起,解都解不开。

“这是‘结魂丝’。” 即墨的脸颊泛起红晕,“我太爷爷说,共过生死的人会被怨气缠成羁绊。” 她的药杵轻轻敲了敲他的剑鞘,“下次再遇厉鬼,可别忘了我这味‘药引’。”

梁高强突然指着能量检测仪,屏幕上的绿光正往海边移动:“有新的能量反应,很温和,但…… 在水里移动得极快。

林砚的目光投向远方的海平面,桃木剑的剑刃映出片晃动的阴影,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水下苏醒。“是水鬼。” 他的声音带着凝重,“比火煞更难对付的那种。”

即墨将药杵扛在肩上,银簪在发间闪闪发亮:“正好,我带了专治水祟的雄黄。” 她朝林砚伸出手,掌心的伤口已经结痂,“要不要再结次羁绊?”

林砚握住她的手时,桃木剑突然发出嗡鸣,与远处的海浪声遥相呼应,像是在预告着一场更凶险的对决。春燕和墨影相视而笑,朱砂笔与黑丝同时亮起,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鬼市虽散,但老城的阴影里,仍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等着被救赎,也等着…… 再次害人。而跨界镇魂队的马车,正朝着下一个鬼怪横行之地,缓缓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