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卫衣的少年突然发现暗格底层的木箱,里面藏着本烧焦的《楚辞》,最后一页的 “哀时命” 篇上,有几行银钩铁画的批注,笔迹与白狐女子方才写下的墨梅图如出一辙。“您就是当年的胡先生?” 他放大批注上的落款,“这‘胡婉’二字,和档案里那位女先生的名字完全吻合!”
白狐女子的狐影突然一僵,九条尾巴瞬间收作一条,月白长衫重新裹住身躯,只是眼尾的银纹变得黯淡。“日军焚书那晚,我没能护住全部典籍。” 她的指尖抚过烧焦的书页,墨色的泪水顺着银纹滑落,滴在纸上,竟晕出只衔着书卷的白狐,“有部《考工记》的孤本被烧了半卷,我守着残页修了八十年,始终补不全缺失的章节 —— 那是位老匠人毕生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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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的桃木剑突然轻颤,剑穗的同心结与案上的玉书签产生共振,金光中,暗格的典籍突然自动翻开,书页间飞出无数银色的光点,在空中聚成个穿短打的老者虚影,正拿着刻刀雕琢木简。“是《考工记》的作者魂魄!” 他的声音带着惊叹,“白狐先生,您的执念惊动了书魂!”
即墨的药杵突然在案几上顿了三下,药香与墨香缠成股奇异的暖流。白狐女子的九条尾巴再次展开,每尾尖都托着卷残破的书页,在空中拼出半幅《考工记》的图谱。“我试过用灵力补全,可总差最后三页。”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狐尾轻轻扫过林砚的桃木剑,“陈先生说过,医道能补人身,文脉能补书魂,你们能不能……”
春燕的朱砂笔突然在宣纸上疾走,朱砂与墨汁交融,竟画出半卷失传的图谱。“奶奶说狐仙的眼泪能显真迹!” 她将白狐女子滴落的墨泪混入朱砂,笔尖在纸上飞舞,“您看这榫卯结构,和我太爷爷留下的木工图谱一模一样!”
墨影的黑丝突然缠上空中的老者虚影,丝线与银光交融,竟织出半件木雕的虚影 —— 是座精巧的斗拱,每个榫头都严丝合缝。“书魂在给我们示范!” 女孩的声音带着激动,黑丝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这是宋代的‘十字抱厦’结构,《营造法式》里有记载!”
梁高强突然调出数据库里的残卷扫描图,与空中的图谱比对时,屏幕上的银光突然暴涨,将缺失的三页自动补全。“是白狐的灵力激活了数据库!” 他的声音带着狂喜,“我把补全的图谱传到镇魂仪里了,白狐先生,您看!”
白狐女子的九条尾巴突然同时竖起,尾尖的书页虚影与屏幕上的图谱完美重合。她仰起头,发出声清越的狐鸣,身形在银光中剧烈晃动,竟化作只雪白的巨狐,九尾遮天蔽日,每片狐毛都映着古籍的文字。“多谢诸位补全文脉!” 巨狐的声音如洪钟,衔起那箱《考工记》残卷,往空中一跃,九条尾巴同时甩出,将散落的书页虚影尽数扫入箱中。
林砚的桃木剑突然划出道金光,将木箱包裹其中,剑穗的同心结与白狐的灵力产生共振,金光中,老者的书魂对着众人深深作揖,化作点点银光钻进书页。当最后一点光芒消散时,巨狐突然敛去九尾,重新化作月白长衫的女子,只是眼尾的银纹里,多了抹感激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