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接过玉佩时,指尖与对方的画影轻轻相触 —— 那影子在雾中泛着水墨的光泽,指缝里还夹着点 “醉春风” 的胭脂。“陈家族的药能滋养画魂。” 她从布包里取出个锦囊,里面装着晒干的兰草,“太爷爷说丹青最怕潮湿,这草能吸湿,还能让画魂安宁。”
春燕和墨影坐在画案旁,看着宣纸上渐渐干凝的《笛音绕梁图》,突然同时拿起笔,在空白处补画了只衔着笛的夜莺。女孩们的笑声在画舫里回荡,惊得梁上落下片干枯的荷叶,正好落在卫画师的发髻上,与她青衫上的远山图相映,像朵水墨的莲蓬。
穿卫衣的少年将补全的《百美图》放回暗格时,发现里面多了张画笺,上面用墨笔写着 “下一站,染坊”。他举着画笺给众人看,能量检测仪突然又亮了起来,屏幕上的光点正往城南的方向移动,带着染料特有的斑斓波动。
“是染坊里的布魂。” 林砚的目光投向南岸,桃木剑的剑刃映出片飘动的布料影子,“他们的色彩还没染完。”
卫画师突然化作道墨光钻进画笺,画笺自动卷起,落在即墨的药杵上。“染坊的布魂最忌阳光。” 她的声音从画笺里传出,“我这画舫的船篷能遮阳,诸位带上吧。” 话音未落,画舫的竹篷突然自动折叠,化作把油纸伞,飘落在马车顶上。
即墨将药杵扛在肩上,银簪在发间闪闪发亮,左眼尾的朱砂痣在雾中红得像滴胭脂。“正好,我太爷爷的日记里记着些失传的染谱,说不定能帮他们配出最正的青色。” 她朝林砚伸出手,掌心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淡淡的墨香,“再结次羁绊?”
林砚握住她的手时,画舫周围的雾气突然散开,阳光落在水面,将两人的影子映在波心,与卫画师的画影重叠在一起,像是幅流动的《同舟共济图》。春燕和墨影相视而笑,悄悄将缠在马车栏杆上的红绳又系了个蝴蝶结,绳结随风轻晃,像是在为这场未完的丹青之旅打着节拍。
画舫的舱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门板的 “吱呀” 声像是画卷收卷的轻响。画案上的那枚墨魂玉还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像是在等待下一个需要补全的画魂,也像是在祝福着跨界镇魂队的下一段旅程。
马车朝着城南的方向驶去,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与远处传来的染坊捶布声渐渐融合,形成段独特的韵律,在老城的晨光中缓缓流淌。而画舫的画案上,那支悬着的毛笔正轻轻落下,在宣纸上补完了那只仙鹤的翅膀,翅尖沾着的胭脂红,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在为《百美图》里的阿鸾,点上了颗生动的美人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