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和即墨往南区走,路上的灰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五米,连路灯的光都被遮得只剩个模糊的光晕。路过个小广场时,即墨突然拉住林砚,往花坛后面指了指 —— 广场中央的长椅上,坐着个穿睡衣的男人,怀里抱着个玩具熊,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灰雾正从他的领口往里面钻,像条小蛇。
“别惊动他。” 林砚的红光慢慢往男人身边探去,没像之前那样直接打散灰雾,而是顺着灰雾往男人的魂魄里钻。红光很柔和,像温水似的裹住男人魂魄里的残气,慢慢往外引,“他的魂魄没被完全占,只是被残气缠上了,硬打散灰雾会伤他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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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光引着残气从男人的头顶飘出来,裹成个小小的光球,落在林砚的掌心。光球里的残气还在挣扎,却被红光死死裹住,慢慢净化成细屑。男人的眼神渐渐有了神采,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我…… 我怎么在这?刚才好像看到个黑影,跟着我到了广场……”
“你先回家,锁好门窗,别再出来。” 即墨递给他瓶水,药杵在手里晃了晃,“外面的雾不对劲,待在家里最安全。”
男人点点头,抱着玩具熊往家跑,脚步还在发虚,却比刚才稳多了。林砚看着他的背影,红光往广场的地缝里探去,灰雾下的震动越来越明显,甚至能听到地底下传来 “嗡嗡” 的低鸣 —— 是地脉在共鸣,残魂都在往地脉的某个节点聚。
“快到了!” 林砚加快脚步,红光在前面引路,灰雾被红光逼得往两边退,让出条窄窄的路。走到南区的菜市场门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倒吸口冷气 ——
菜市场的空地上,灰雾聚成了团,足有两人高,里面裹着无数残魂的光点,像团燃烧的乱麻。灰雾还在往里面吸周围的残魂,甚至有路过的流浪猫被灰雾缠上,瞬间倒在地上,没了动静。更可怕的是,灰雾中央的地面上,裂开道小缝,正往外冒着更浓的阴气,缝里还飘着淡淡的黑色光点 —— 是聊斋之主的残气,正往灰雾里钻,让残魂变得更凶。
“他想让残魂聚成‘魂潮’,再借地脉阴气引爆,把整个南区的人都变成失魂的傀儡!” 林砚的令旗突然挥出,鬼兵的红光涨大到半人高,对着灰雾的方向刺去,“即墨!用你的药粉撒在裂缝周围,别让阴气再往外冒!”
即墨赶紧从包里倒出药粉,往裂缝周围撒去。药粉碰到阴气,瞬间燃起青白色的小火,裂缝里的阴气冒得慢了点,却没完全停下。灰雾里的残魂像是被激怒了,突然往林砚的方向涌来,裹着灰雾的 “手” 伸出来,想抓住他的胳膊。
林砚的红光对着涌过来的残魂挥去,红光扫过的地方,残魂的光点瞬间暗了下去,灰雾也散成细屑。可残魂太多了,刚打散一波,又有一波从灰雾里涌出来,像永远都打不完。林砚的胳膊开始发烫,暗符的印记虽然没亮,却像有根细针在往皮肤里扎,提醒他灰雾里的残气有多危险。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即墨的药粉快撒完了,药杵在手里晃了晃,对着灰雾的方向砸去,药粉撒在灰雾上,虽然能散掉部分灰雾,却挡不住残魂的涌来,“我们得找到魂潮的核心,毁了它,不然残魂会越聚越多!”
林砚的红光突然往灰雾中央探去,在无数残魂光点里,找到了个泛着黑色的光点 —— 比其他光点大两倍,还在慢慢吸收周围的残魂,正是魂潮的核心,里面裹着最浓的聊斋之主残气。“找到了!在灰雾最里面!” 他的鬼兵突然对着核心的方向刺去,红光像道箭似的穿进灰雾,“即墨!帮我挡住周围的残魂,我去毁核心!”
即墨的药杵在手里转了圈,把最后点药粉撒在林砚周围,形成个小小的防护圈,挡住涌过来的残魂。林砚趁机冲进灰雾,红光裹住全身,像件铠甲,把缠上来的灰雾都挡在外面。离核心越来越近,暗符的烫意也越来越明显,甚至能感觉到核心里的残气在和暗符共鸣,想把他的魂魄也吸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