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声从两人相握的手腕处传来，黑气碰到灵光瞬间消散。“开山神”剧烈挣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另一只手抓向林砚的脸。林砚手腕一翻，将他的胳膊拧到身后，佛骨念珠贴在他的后心，灵光顺着念珠缓缓渗入：“别动！我帮你把里面的东西请出来！”戏子的身体渐渐不再挣扎，嘴里断断续续地说：“庙……我的庙……”

小主，

台下的村民炸开了锅，有人喊：“是傩神发怒了！快磕头！”一群人纷纷跪倒在地，对着戏台磕头，嘴里念叨着“傩神饶命”。李老爷从人群里挤出来，穿着件打补丁的绸缎衫，急得满头汗：“这位小哥，你快放开李班主！得罪了傩神，全镇人都要遭殃！”林砚没松手，指着戏子手腕上的黑气：“他不是傩神发怒，是被古傩魂附了身——这傩魂有香火护着，本不会害人，肯定是你们得罪了他。”

“我们没得罪傩神啊！”李老爷急得直跺脚，旁边一个拄着拐杖的老秀才突然开口：“上个月，镇东的傩神庙被拆了，木料被县太爷拉去修他的后花园了。”老秀才咳嗽两声，继续说：“傩神庙是镇里的老庙，供奉了几百年，拆了之后，镇里就开始不太平了，先是鸡犬不宁，后来就有人听到哭喊声。”

林砚心里一沉，又是官老爷作恶。他松开戏子的手腕，佛骨念珠的灵光在掌心转成光轮，轻轻罩住戏子：“我问你，你是不是傩神庙里的古傩魂？”光轮里传出个苍老的声音：“是……我守着这镇子几百年，护着村民不受山精侵害，可他们拆了我的庙，断了我的香火，我不甘心……”

“我知道你不甘心，但害百姓不是办法。”林砚放缓语气，灵光渐渐变得柔和，“他们拆了你的庙，我帮你重建，再让村民给你重塑神像，恢复香火，你能不能先离开李班主的身体，不要再害人？”光轮里的声音沉默了片刻，带着委屈：“真的能重建？县太爷要是再拆怎么办？”林砚看向李老爷：“李老爷，重建傩神庙要多少钱粮？”

李老爷犹豫了一下，咬着牙说：“木料镇上有现成的，砖瓦要去邻镇买，大概要五石粮食。我捐两石，剩下的……”没等他说完，村民们纷纷开口：“我捐半斗米！”“我家有块旧木板，能当神像的底座！”“我会砌墙，我来帮忙！”看着村民们热情的样子，光轮里的声音终于软化了：“好……我信你一次。”

林砚催动灵光，光轮缓缓融入戏子体内，黑气从他头顶飘出，在空中凝成个模糊的人影，穿着古代的傩戏服，手里拿着个小面具。“多谢小友。”人影对着林砚鞠了一躬，“我不会再扰百姓了，等庙建好，我再回来护着镇子。”说完，人影化作一缕青烟，飘向镇东的方向。

李班主醒过来，对刚才的事一无所知，只觉得浑身酸痛。村民们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讲了刚才的事，李班主吓得脸色惨白，赶紧对着镇东的方向磕头：“傩神饶命，我们明天就给您建庙！”林砚看着热闹的村民，心里暖暖的——这世道虽然有官匪作恶，但百姓心里的善良还没丢。

“我来帮你们建庙！”狐九突然开口，九条尾巴展开，尾尖甩出金红狐火，“我这狐火能烘干木料，还能驱潮，建庙快得很！”村民们都看呆了，老秀才颤巍巍地说：“狐、狐仙娘娘？”狐九得意地晃了晃尾巴：“算你们有眼光！赶紧找木料去，今晚我就能把庙的框架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