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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死寂如坟茔,连幼帝的啼哭都被张良娣死死捂住。
垂帘后的凤冠微微颤动,谁都知道这场清洗意味着什么。
那些在玄宗、肃宗两朝权倾朝野的宦官势力,将在今日连根拔起。
安倍山望着阶下瑟瑟发抖的群臣,突然放声大笑。
笑声撞在殿顶,惊得梁上积尘簌簌落下:本王知道,有些人对本王的做法有意见。
他的靴底重重碾过地上的血迹,但本王要说的是,这大唐的官,是给百姓当的;这长安的城,是给天下守的!
从今日起,长安内外,所有官员都要恪尽职守,廉洁奉公。
安倍山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青铜鼎里的檀香灰扬了起来,谁敢贪赃枉法,结党营私 ——
他猛地拔出腰间弯刀,寒光闪过的刹那,案上的琉璃盏应声而裂:本王的刀,可不认什么三朝元老!
百官们齐刷刷跪倒在地,朝服铺成一片深色的海。
山呼海啸般的 臣等遵旨 中,有人看见阳光透过窗棂,在安倍山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那光晕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几乎要将整个太极殿都笼罩其中。
而阶下某处,一滴未干的血正顺着金砖缝隙,渗入长安的脉络深处。
安倍山收刀入鞘的瞬间,目光望向殿外。
朱雀大街上,羽林军正押着一串宦官往刑场去,他们的哭嚎声穿透宫墙,与太极殿内的死寂形成诡异的呼应。
清除完朝中的蛀虫,接下来,还有江淮的李璘,还有那些割据一方的藩镇。都要挨个收拾。
安倍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暗藏的《天工开物》残卷,这也是让王伟等人在外搜罗来的。
阳光穿透大殿窗棂在他眼底碎成星芒。
铸铁工坊的轰鸣、活字印刷的油墨香、水车灌溉的潺潺水声,以及军械局锻造枪炮的叮当,在他脑海里交织成细密的网。
若能以工部为中枢,广设匠作研究院,遍寻天下精于算学格物的奇才。
假以时日,工坊中机杼轰鸣不辍,田间禾稻累穗盈仓,就连兵甲锻造之术亦能脱胎换骨。
一念及此,他唇角微扬,似有春风拂过,眼中燃起灼灼星火。
当目光掠过阶下群臣,那锐利的眸光里,更添几分掌控乾坤的自信与豪情。
鎏金铜雀檐角垂下的日光愈发耀眼,映得安倍山棱角分明的轮廓宛如刀刻。
他望着丹墀下涌动的朝臣,仿佛已窥见那万邦来朝的盛唐新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