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钱,本王想办法!

半截算筹卡在紫檀木框里,在明暗交界处投下细长的影子。

鎏金窗棂将夕照筛成碎金,斜斜铺在安倍山肩头。

玄色九蟒袍上金线盘绣的蟒纹吞吐日光,蟒首缀着的东珠在光影里流转,将这位摄政王周身笼成不容置疑的金芒。

苗晋卿雪白的山羊胡簌簌轻颤,袖中攥着的奏折合页已被冷汗浸透。

三张漕渠修缮疏文边角蜷曲如蝶翼,在袖笼里发出脆弱的窸窣。

安倍山旋身时,双鱼符上错金云纹擦过羊脂玉带钩。

两声闷响如暮鼓沉沉,惊得檐角铜铃亦轻轻摇晃,惊落几片欲坠的银杏叶。

他对亲卫挥了挥手,玄色劲装的卫士立刻上前半步,甲叶上的寒光映着地砖的云纹:“传本王钧令,调三匹河西快马,持鎏金令牌前往定州,务必将何明远及其全部家眷带到长安。”

他顿了顿,指尖点了点亲卫甲胄上的护心镜:“记住,此人是本王亲自点名的重要人物,沿途驿站需备上好酒菜,务必要招待周全一些。”

“属下遵命!”

亲卫抱拳的动作虎虎生风,转身时皮靴碾过金砖,发出急促的哒哒声,像是在追赶流逝的光阴。

马蹄声如骤雨般敲击着青石板,三骑快马踏碎晨雾疾驰而去。

领头骑士的玄铁马镫在朝阳下泛着冷光,腰间悬挂的鎏金错银佩刀随着颠簸轻晃,刀鞘上的螭龙纹吞吐着朝霞。

飞扬的尘土在斑驳宫墙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宛如一幅流动的水墨长卷。

摄政王,这何明远是何人?

苗晋卿苍老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手中象牙朝笏转动时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这位历经七朝的老臣,官袍上的仙鹤补子早已褪色,却仍掩不住眼中的疑惑。

安倍山负手踱到《天下商路图》前,鎏金镶边的朝服下摆扫过青砖地。

他的指尖停在定州位置,那里的朱砂圈已晕染开来,仿佛凝固的血迹。

开元盛世时,

他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何记织坊的五百架花楼机昼夜轰鸣,三千织工分三班轮转。每年进贡的绢帛叠起来,比大明宫的含元殿还要高。

李诫闻言猛地抬头,炭笔从指间滑落,在青砖上留下蜿蜒的墨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