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落在玄色锦袍上,像是棉花撞在磐石上,反倒震得她自己指节发麻。
我有了!
杨玉环跺脚时,裙裾扫过阶下的青苔,溅起几滴晶莹的水珠。
安倍山眨了眨眼,依旧是那副茫然的模样,他挠了挠头,傻乎乎地问道:有了?有什么了?是阆中特产的核桃酥,还是新酿的荔枝酒?
气死我了!
杨玉环被他这副不开窍的样子逗得又气又笑,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胡须,嗔怒道:你自己看!肚子都这么明显了,你说有什么!
她故意挺了挺腰,月光白的襦裙被撑起柔和的弧度,像揣着一颗饱满的春桃。
安倍山这才恍然大悟,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猛地一把将杨玉环紧紧搂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哦!这是怀了我安禄山的骨肉!我安禄山有后了!
他的声音震得周围的宫灯嗡嗡作响,惊得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引得路过的内侍宫女们纷纷低下头,却忍不住偷偷掀起眼角的余光,脸上露出忍俊不禁的笑意。
哎呀,你轻点!
杨玉环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伸手推了推他宽厚的胸膛,语气里带着嗔怪,眼底却漾着甜蜜的笑意,小心别伤到孩子。
安倍山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松开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胳膊,动作僵硬得像个刚学走路的孩童。
他低头看着那隆起的小腹,又抬头看看杨玉环含笑的眉眼,粗糙的大手在她腰间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不敢落下,只能嘿嘿傻笑着,眼角的皱纹里都盛满了喜悦。
快让本王瞧瞧,是像你多些,还是像我多些。
安倍山蹲下身,想听听肚子里的动静,却被杨玉环一把拉住。
没个正经!
她红着脸嗔道,却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熨帖着心底的思念。
两人在殿前打情骂俏了好一会儿,直到天边的最后一抹霞光被暮色吞没,杨玉环的神色才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她反手握住安倍山的手,指尖微微用力,低声说道:安禄山,我有要事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