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卧病三日,连起身都需人搀扶。
“大人,云州急报!”
亲卫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声音压得极低。
安守忠艰难地睁开眼,接过军报,手指因无力而微微颤抖。
军报上的字迹潦草,字里行间满是焦灼:回纥军猛攻云州,城防数次告急,请求太原速派援军!
“咳…… 咳……”
安守忠猛地咳嗽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亲卫连忙上前轻拍他的后背。
“云州…… 怎么会这么快……”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惊与焦急。
太原与云州虽直线距离近,却隔着恒山山脉,山路崎岖难行,粮草与军械运输极为不便。
这也是他一直未主动驰援的原因之一。
可他没想到,回纥军攻势如此迅猛,竟短短几日就逼近云州城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长安急令!史大人派斥候送来的!”
另一名亲卫手持诏令,快步走进卧房。
安守忠接过诏令,看到 “皇叔监国使” 的印鉴时,心中一紧。
展开信纸,史向明严厉的质问扑面而来,“为何迟迟未见援军”“限三日内回禀” 的字眼,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唉……”
安守忠长叹一声,将诏令放在枕边,眼中满是无奈。
他并非不愿驰援,而是身体不允许,且地理阻隔实在棘手。
若强行调兵,军队翻山越岭至少需要五日,届时云州恐怕早已陷落。
可若是不遵令,又会被冠以 “通敌” 的罪名,百口莫辩。
“扶我起来……”
安守忠撑着身子坐起,亲卫连忙递过靠枕。
他接过笔,手还在微微发抖,却依旧一笔一划地写下调令。
“命云州周边代州、忻州驻军各三千,即刻集结,由代州守将统领,经雁门关驰援云州,务必于三日内抵达!另,太原府库拨粮草两千石、霹雳弹五百枚,由快马队先行运送,不得延误!”
写完调令,他又铺开另一张纸,写下认罪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