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城外的厮杀声震得江浪都在颤抖。
浑浊的江水裹挟着碎木断箭,在血色残阳下翻涌。
仿佛也在为这场惨烈的战事悲鸣。
崔乾佑手持长枪,枪尖挑翻一名叛军士兵。
溅起的鲜血落在甲胄上,顺着纹路蜿蜒而下。
他的盔甲早已布满血迹和泥土,却依然透着一股不可阻挡的威严。
他朝着城头大喊,声音穿透混战的喧嚣:“康楚元!你这‘南楚霸王’,不过是跳梁小丑!速速开城投降,饶你不死!”
嘶哑的吼声中,既有胜利者的自信,也饱含着连日征战的疲惫。
城头上,康楚元探出头,脸上满是狰狞。
他的胡须凌乱,眼神中透着疯狂与不甘:“崔乾佑,休要狂妄!荆州城固若金汤,你若再不退兵,休怪我放箭了!”
说罢,他猛地挥动手臂,城墙上顿时箭如雨下,密密麻麻的箭矢破空而来,在唐军阵中激起阵阵骚乱。
“放箭?”
崔乾佑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回头对身后的床弩手喝道:“床弩准备!给我轰开城门!”
随着他的命令,三十架床弩缓缓抬起巨大的弩臂,绞盘转动的吱呀声在战场上格外刺耳。
士兵们齐心协力,将粗大的弩箭缓缓装上,每一支都足有一人多高。
“发射!”
崔乾佑一声令下,三十架床弩同时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
粗大的弩箭如惊雷般射向城门,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轰隆” 一声巨响,城门上的木板裂开巨大的缝隙,木屑纷飞,尘土飞扬。
杜鸿渐率领残部从百里洲方向发起佯攻。
他们高举火把,齐声呐喊,对着城头大喊:“康楚元!你的后路已被截断,还不投降更待何时!”
火光映照下,他们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勇猛。
张嘉延站在康楚元身旁,脸色发白,额头满是冷汗:“将军,唐军攻势太猛,咱们的士兵快撑不住了!不如…… 不如咱们先撤吧?”
他的声音颤抖,眼神中充满恐惧。
“撤?往哪撤!”
康楚元猛地回头,眼中满是疯狂。
他的佩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在月光下泛着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