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点头哈腰地在前头引路:“是是是!将军说的是,咱们这就去矿坑!”
跟着林羽棠走进矿场,一股刺鼻的铁锈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
田乾真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左边的空地上,几个矿工穿着破烂的麻布衣衫,赤着脚在矿石堆里穿梭。
他们的脚底板布满裂口,渗着血珠,踩在碎石上却像没知觉似的。
有个老矿工背上的矿石堆得比人还高,走一步晃三晃。
腰间的麻绳勒得皮肉都陷了进去。
而右边那座雕梁画栋的矿监府,红墙绿瓦。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绸缎的护卫,手里把玩着玉佩。
眼神轻蔑地扫过矿工,与这边的凄惨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田将军,您看,这就是咱们的主矿坑。”
林羽棠指着前方一个巨大的坑洞,语气带着得意。
“咱们大冶铜矿的矿石成色好,每月能产出五千斤铜矿,为朝廷铸造钱币立下了不少功劳呢!您看,那边就是刚开采出来的矿石,马上就要运去筛选提纯了。”
田乾真走到坑边,低头看向坑内。
坑内昏暗潮湿,只能靠几盏油灯照明。
矿工们背着沉重的矿石,沿着陡峭的石阶一步步往上爬,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
突然,一个年轻的矿工脚下一滑,背上的矿石 “哗啦” 一声掉在地上。
旁边一个拿着鞭子的监工立刻冲过去,劈头盖脸就是几鞭:“没用的东西!连块矿石都背不动,留你有什么用?还不赶紧捡起来!要是耽误了工期,看我不打死你!”
年轻矿工疼得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却不敢哭出声,只能挣扎着去捡地上的矿石。
田乾真看在眼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还是强压着怒火。
对林羽棠道:“林矿监,矿工们的待遇,似乎不太好啊?这衣衫破得遮不住体,脚也没双像样的鞋子,要是冻坏了,岂不是影响开采进度?”
林羽棠脸色微变,连忙解释:“田将军有所不知,这些矿工都是些好吃懒做的主,给他们好衣服好鞋子,他们也不爱惜,转眼就弄丢了。“
“再说,不给他们点教训,他们就不干活,咱们也是没办法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咱们每月给他们发的工钱,足够他们养家糊口了,您放心,他们日子过得好着呢!”
“哦?是吗?”
田乾真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不远处的矿石堆。
那堆矿石颜色鲜亮,一看成色就极好。
“本将听说,大冶铜矿的矿石成色极好,运到兵工厂的却都是些普通成色的,这是怎么回事?还有,就这矿坑的规模,每月怎么也该产出万斤以上的铜矿,怎么到你这,就只有五千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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