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帅帐外的空地上,篝火噼啪作响。
架在火上的羊肉滋滋冒油,金黄的油珠滴落在炭火中,溅起细小的火星。
香气混着醇厚的酒香,在营地中弥漫开来。
两万霹雳军将士列成五十列方阵,每个人手中都捧着一个粗陶碗。
碗里盛满了琥珀色的烈酒,酒液晃荡着,映出夕阳的余晖。
安倍山端着陶碗,踩着木板铺就的台阶,走上临时搭建的高台。
玄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腰间的弯刀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刀鞘上的鎏金纹路格外醒目。
田承嗣、尹子奇等将领紧随其后,甲胄碰撞声整齐划一,像一首低沉的战歌。
“将士们!”
安倍山的声音不用刻意拔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营地,压过了篝火的噼啪声与士兵们的呼吸声。
“咱们在云州、妫州、檀州三战三捷!把如掘罗勿的十万回纥兵打得落花流水,守住了燕云这道门户!”
他举起陶碗,目光扫过下方的将士们,眼神中满是赞许。
“这碗酒,第一敬咱们死去的兄弟!是他们用鲜血换来了今日的胜利!“
“第二敬咱们自己!是咱们的坚守,让大唐百姓能安稳生活!干!”
“干!”
将士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得周围的帐篷都微微发颤。
他们将碗中的烈酒一饮而尽,不少人喝完后还将陶碗倒扣,示意一滴不剩。
随后重重地将碗砸在地上,清脆的碰撞声在营地中此起彼伏。
“痛快!”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士兵抹了把嘴,高声喊道:“跟着摄政王打仗,就是过瘾!下次再遇到回纥人,咱们还把他们打回老家!”
安倍山听到后大笑着说道:老哥!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下次咱们是要打到他们老家!“
周围的士兵们纷纷附和,营地中满是欢呼与笑声。
庆功宴过半,一名亲兵捧着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快步穿过人群。
他的铠甲上沾着尘土,显然是刚从长安快马赶来,走到高台下,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摄政王!长安来的急信,史向明大人派人快马送来的,说是有重要军情!”
安倍山弯腰接过密信,指尖挑开火漆,快速扫过信纸。
原本带着笑意的眉头渐渐舒展,眼神却多了几分凝重。
田承嗣凑上前,压低声音问:“摄政王,长安那边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吐蕃又发起进攻了?”
“倒没有发起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