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匠激动得胡须乱颤:“正是!如此一来,炮弹能旋转着飞出去,射程足足增加了五十步!”
安倍山拍了拍炮管,语气坚定:“好!传令下去,三日后出兵陇右!在这之前,大家都好好休息,陪陪家人!”
辚辚车驾碾过朱雀大街的青石板。
安倍山掀开车帘时,暮色正漫过飞檐斗拱。
他将玄色锦袍下摆掖进玉带,未等宫人通传便踏着碎玉般的月光,穿过九曲回廊直往椒房殿而去。
朔方军报三日前便已送到案头,明日卯时便要整军出征。
此去河西千里,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这朱墙黄瓦里的烟火。
寝殿外的太湖石旁,三岁的安元璠正挥舞着檀木剑。
小木剑劈开的夜风里,洒下串银铃般的笑声。
那孩童听见脚步声骤然回头,乌溜溜的眼睛瞬间亮起。
木剑当啷坠地,张开莲藕似的手臂跌跌撞撞扑来:阿耶!
“阿耶!你…… 回…啦!元璠好想!”
安倍山抱起儿子,笑着道:“父王也想元璠!最近有没有好好读书?”
安元璠仰着红扑扑的小脸,攥着衣角晃了晃,吐字含糊却努力清晰:“有…… 有!先、先生教的字,元璠都认…… 认得!我要学…… 学打仗,保护大、大唐!”
杨玉环和张良娣站在一旁,看着父子俩的互动,脸上满是笑容。
杨玉环眉眼弯弯,快步上前接过安倍山的披风。
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三郎,累了吧?我让人做了你爱吃的菜,快进屋歇歇。
张良娣垂眸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浅笑着附和:是啊,摄政王,元璠天天念叨你,就盼着你回来。
她看着安倍山抱起安元璠时亲昵的模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眼前这个男人,将她的儿子变成了幕后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