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皇宫的议事房内。
鎏金兽首烛台的火苗在穿堂风里明灭。
安倍山刚在 “清君侧” 的卷宗上签下最后一笔朱批,案头的鎏金铜铃突然急促作响。
是八百里加急的信号。
侍卫捧着染血的密信闯入。
牛皮信封上还沾着岭南特有的潮湿水汽,封口火漆印已被海水泡得模糊。
“摄政王!广州急报!”
安倍山一把抓过密信,指尖刚触到信纸,就觉出不对劲。
纸张边缘泛着暗红,竟是被血渍浸透的。
展开一看。
“吕太一兵变”“纵兵劫掠”“海盗再犯” 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眼底。
“吕太一!”
安倍山猛地拍案而起,玄色蟒袍扫落案上的青瓷笔洗。
墨汁泼在金砖上,晕开一片狰狞的黑斑。
“本王让他掌管市舶使,是让他协助张休稳定广州,他竟敢趁乱兵变,纵兵屠城!真是胆大包天!”
侍卫吓得单膝跪地,头埋得更低:“据报,吕太一已控制节度使府,城内粮仓被他私分,百姓…… 百姓死伤惨重。”
“够了!”
安倍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按在广州的位置,指甲几乎要戳破羊皮:“传旨!”
“命田乾真、崔乾佑即刻调江陵三万兵马,先行驰援广州,务必守住城门,不让海盗再踏入城内半步!”
“再传史思明,让他加快行军速度,护送那一万五千支燧发枪到江陵后,立刻率霹雳军主力南下,既要剿灭海盗,也要平定吕太一的叛乱!”
他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另外,传信袁晁,让他带着赈灾物资紧随其后,到达广州后,第一时间安抚百姓,掩埋尸体,防止瘟疫蔓延!”
“是!摄政王!”
侍卫躬身应道,刚要起身,又被安倍山叫住:“等等!告诉史思明,若是吕太一负隅顽抗,不必生擒,就地正法!”
“臣遵旨!”
侍卫快步离去,议事房内只剩下安倍山的脚步声,与烛火燃烧的噼啪声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