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
朔风掠过朱雀大街,卷走暑气残留的最后一丝黏腻。
晨雾在大明宫飞檐间游弋,将皇城屋脊浸染成水墨画里的黛青色。
两都贡举已近尾声。
礼部贡院的朱漆大门每日开合间,尽是举子们或踉跄或雀跃的身影。
长安贡院外的老槐树下,每日都挤满了等候的考生与家眷。
晨光刺破铅灰色云层。
将第一缕曦光洒向青砖黛瓦的贡院。
考篮上的铜锁在微光中泛着冷意,考生们拖着沉重的脚步跨过朱漆门槛。
苍白的脸上终于浮起劫后余生的笑意,仿佛卸下了压在肩头的千钧重担。
“可算考完了!这几天在里面,我连觉都没睡好!”
一名身着青布长衫的考生伸着懒腰,对着同伴感慨。
“可不是嘛!最后一道策论题,让咱们谈‘海防之策’,幸好我之前看过广州水师练兵的报道,不然真要抓瞎了!”
同伴拍着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庆幸:“等阅卷结束,咱们可得好好喝一顿,庆祝咱们熬出头了!”
贡院之内,裴士淹和崔曙正坐在阅卷房里,翻看刚收上来的考卷。
“崔大人,你看这份考卷,对‘以工代赈’的分析很有见地,这考生是个可用之才啊!”
裴士淹将一份考卷推到崔曙面前,眼中满是赞赏。
崔曙接过考卷,仔细阅读片刻,点头附和:“确实不错!“
“条理清晰,论点鲜明,比不少只会死读经书的考生强多了!”
他放下考卷,看向窗外:“再过几天,所有考卷就能阅完,到时候咱们把入选的考生名单报给摄政王,也算完成了这次贡举的任务。”
裴士淹笑着点头:“是啊,等忙完这阵子,咱们也能松口气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贡院外传来,打破了这份平静。
“驾!”
“驾!”
“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