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元璠只觉一股温和的力道将自己托起,耳畔传来他清润如玉石相击的声音:“起来吧,不必多礼。”

他走到殿中案前坐下,目光扫过李佋方才落座的位置。

那里还残留着一丝紊乱的灵力,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方才李佋带走的,便是那‘撒豆成兵’的秘术?”

“正是。”

安元璠直起身,垂手立在案侧,不敢有半分懈怠。

“此乃师祖当年耗费心血所创的秘术,师尊曾再三叮嘱,此物凶险异常,非天命所归者不可轻用。”

袁天罡拿起案上一枚龟甲,指尖摩挲着上面深浅不一的裂纹,眼神沉了下来:“你可知这秘术为何凶险?”

安元璠略一沉吟,恭声答道:“弟子曾听闻,‘撒豆成兵’需以自身精血为引,牵动天地灵气化形为兵。“

“但具体凶险之处,还请师尊赐教。”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袁天罡将龟甲轻轻置于案上,发出 “咚” 的一声轻响,似敲在人心头。

“这秘术最烈之处,不在于精血损耗,而在于它需借龙魂之力驱动,还要透支体内蕴养的龙脉之气。”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殿外远方,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长安宫城的景象。

“太宗皇帝身具大唐龙魂,又常年居于龙脉汇聚之地,体内龙脉之气本是沛然充盈。“

“可他偏偏贪心不足,屡次欲借秘术扭转乾坤,殊不知每用一次,便是在龙身上剜肉,在龙脉上斩痕。”

安元璠听得心惊,忍不住问道:“师尊,那此番太宗陛下的劫难,莫非便是……”

“自作孽,不可活。”

袁天罡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他以为秘术能助他掌控一切,却不知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龙脉之气耗损过甚,龙魂便会躁动不安,反噬其身。”

“此番他胸中剧痛,不过是个开始。”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伴着一声略显急切的嗓音:“师祖所言,正是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