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李世民身陷险境,前路未卜,心中难免生出几分焦躁。

这两天一路向北,马车只由马匹牵引着一味朝北行进,始终未曾走出幽州境内,李世民心中早已隐隐不安。

君子阁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这般缓慢的行程,无疑是给了对方充足的时间布下天罗地网。

念头刚落,马车突然猛地一顿,紧接着便停了下来。

车轮碾过积雪的声响骤然消失,只剩下寒风呼啸的声音。

随即一道阴冷的喝问从车外传来:“李佋,出来受死!”

李世民心中一沉,瞬间握紧了膝头的长剑。

他没有贸然掀开车帘,而是凝神细听车外的动静。

片刻的寂静后,那个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杀意更浓:“李佋,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出来受死!”

随着这声大喝,四周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像是有无数人从雪地中站起身来。

李世民透过车帘的缝隙向外望去,只见古道两侧的树林里,密密麻麻的人影涌了出来。

个个身着黑衣,面蒙黑巾,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像蛰伏的野兽,死死盯着马车。

“是君子阁的人!”

李世民心中骤然一沉,瞳孔微微收缩。

他粗略一数,对方竟有上百人之多,而且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柄奇特的短枪。

枪身短小精悍,枪管漆黑,正是长安兵工厂特制的燧发短枪。

更让他心头一凛的是,不少人腰间还挂着皮囊,里面隐约可见闪烁着寒芒的尖钉,想必便是那透骨钉了。

这些死士动作迅捷,很快便分散开来,以马车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他们个个气息沉稳,眼神坚定,显然是经过了严格训练的死士,只求取他的性命,根本不考虑自身安危。

为首的黑衣人头目上前一步,没有多言,只朝手下冷然挥手。

百余黑衣死士瞬间动了,以马车为中心迅速收紧包围圈,脚步声踩碎积雪,沉闷而整齐,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他们手中的燧发短枪纷纷举起,漆黑的枪管如百蛇吐信,齐刷刷对准了低垂的车帘。

腰间的透骨钉也已攥在掌心,寒芒在风雪中隐隐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