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风险再大,也比坐以待毙要强。
他靠在车厢壁上,脑海中飞速盘算着与楼兰女子的约定,思索着如何在短时间内调整部署,确保刺杀万无一失。
不多时,马车便抵达了鸿胪寺会馆门口。
夜色下的会馆静谧无声,只有门口两名值守的侍从提着灯笼,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门前的一小块区域。
卑路斯掀开车帘,惊魂未定地走下车,脚步还有些虚浮,却依旧强撑着镇定。
“王子殿下,您回来了。”
侍从见状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想要上前搀扶,却被卑路斯猛地挥手推开。
“滚开!”
卑路斯低声呵斥,语气暴躁,全然没了往日的贵族气度。
他根本懒得理会侍从们惊愕的目光,低着头快步冲进会馆,脚步匆匆地穿过庭院与回廊,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
“砰”的一声,他反手关上房门,又迅速插上插销,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在外,这才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去,彻底松了口气。
但这份松弛仅仅持续了片刻,危机感便再次席卷而来。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焦躁地来回踱步,脑海中反复回想安倍山的眼神与追问,越想越觉得不安。
“必须立刻联系她!”
另一边,安倍山的车队重新启程,朝着摄政王府缓缓驶去。
车厢内的暧昧氛围虽被方才的对峙打断,却依旧残留着几分温情。
墨莹靠在安倍山肩头,眉宇间带着几分担忧,轻声问道:“王爷,那个波斯王子看起来鬼鬼祟祟的,言辞也颠三倒四,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安倍山抬手轻轻握住她受伤的手,指尖温柔地摩挲着。
眼中却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语气笃定:“放心,他跑不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今夜之事,他疑点重重,既无合理的出行理由,又神色慌乱,本王已然记下。”
“方才已经暗中吩咐韦效保,派得力人手严密跟踪,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本王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