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满是浓浓的委屈与痛苦。

“卑路斯再怎么样,那也是妾身的亲哥哥啊!纵然他犯下大错,已然伏法,你这般在我面前细细描摹他受刑的模样,可曾考虑过妾身的感受?”

史向明看着妻子痛哭流涕、几近崩溃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动,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与犹豫。

他伸手想去安抚,指尖却在半空中顿住。

安倍山的提醒如同魔咒般在耳边回响,那些关于露易丝与卑路斯勾结的疑点,让他无法全然相信眼前的悲痛是发自肺腑。

可看着妻子泪水纵横、楚楚可怜的模样,多年的夫妻情谊又让他难以释怀。

一时之间,他竟分不清这悲伤是真情流露,还是刻意伪装,心中的怀疑与信任如同乱麻般交织在一起,陷入了深深的挣扎。

他沉默良久,终究还是收回了手,沉声道:“此事已然过去,莫要再提了。”

心中却暗自打定主意,待下次见到安倍山,弄清所有疑点后,再做最终考量,绝不能因私情误了大事。

露易丝听着他冷淡的语气,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是肩膀依旧微微耸动,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与警惕。

她清楚,史向明心中已然起疑,今日的哭闹,不过是暂时稳住他的权宜之计,往后行事,必须更加谨慎,绝不能再留下任何把柄。

与此同时,摄政王府的书房内,暖炉烧得正旺,炭火噼啪作响,驱散了冬日的寒凉。

安倍山听闻卑路斯咬舌自尽的消息后,非但没有半分恼怒。

反而端着茶杯,淡淡笑了起来,语气中满是讥讽:“一个身在异乡的异客,一个亡了国的所谓王子,一个寄人篱下的小人物,竟然敢对我这万万人之上的摄政王行刺杀之举。”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案几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对着身旁的大理寺卿韦见素打趣道:“这便应了那句俗语,没脑子的妈妈给没脑子开门,没脑子到家了。”

“自寻死路,也省得本王再费心思审问,倒干净。”

韦见素躬身附和道:“王爷所言极是。此等逆贼,本就不配活在世上,自尽倒是省了我大理寺不少功夫。”

“只是未能从他口中审出同党,终究是个遗憾,恐难彻底根除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