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倍山指尖的叩击声在议事厅内缓缓停歇,所有零散的线索在他脑中飞速交织。
西北军的贪腐走私、失窃的军用物资、刺客手中的燧发枪,再到迪丽娜扎的反常动向,以及她与回纥、吐蕃使者的隐秘交集。
这些看似孤立的事件,此刻已然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每一根丝线都紧紧缠绕,藏着难以言说的关联。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眼底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锐利与探究。
低声呢喃:“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起初他只当是寻常的边境博弈,或是针对自己的单纯刺杀。
如今看来,这背后恐怕牵扯着西部各部族的暗中勾结,甚至与西北军的异动脱不了干系,这场棋局,远比他预想的更复杂,也更具挑战性。
安倍山直起身,目光越过殿门,望向庭院中散落的暖阳,忽然想起一直拘在宫中的孟紫奕。
这段时间,孟紫奕虽渐渐适应了宫中生活,褪去了初来时的怯懦,却始终带着几分拘谨,整日待在偏殿看书,难得有散心的机会。
他语气瞬间卸下了朝堂上的沉凝,柔和了几分,对着外间扬声喊道:“紫奕,过来。”
偏殿内,孟紫奕正捧着一卷唐诗细细品读,指尖摩挲着泛黄的书页,虽看得入神,却也时刻留意着议事厅的动静。
听到安倍山的呼唤,她立刻放下书卷,起身时裙摆轻扬,快步向议事厅走去。
脸上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乖巧,眼底藏着些许好奇:“哥,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我做?”
这段日子,安倍山既是她的依靠,也是她在这异世唯一的牵绊,这份同来自后世的缘分,让她愈发依赖这位兄长,也总想帮他分担些什么。
安倍山看着她眼底的澄澈,脸上露出难得的轻松笑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动作温柔:“没什么要紧事,朝堂上的琐事暂且告一段落,老哥带你出去逛逛,看看这长安的市井烟火,也带你尝尝长安的特色点心,总待在宫里,该闷坏了。”
他这话半是真心,半是盘算。
既想让孟紫奕放松心情,多接触这异世的烟火气,缓解她的拘谨。
又想借着出宫的机会,亲自去那茶楼附近探查一番,确认迪丽娜扎与二国使者的交谈细节,顺便追查燧发枪与西北军走私的关联,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突破口。
孟紫奕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瞬间绽开明媚的笑容,像冬日里盛放的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