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眷恋,随即被决绝吞噬,她抬手扯了扯身上的劲装,转身推门而出,木门“吱呀”一声轻响,便彻底隔绝了过往的安稳。

而在居所不远处的巷口阴影里,一道身影正悄然伫立,正是安倍山派来监视李十二娘的暗桩。

他已在此潜伏许久,将李十二娘与黑衣男子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中大惊,当即转身,便要快步离去,向安倍山通风报信。

李十二娘要刺杀王爷,此事事关重大,绝不能耽搁!

可他刚迈出两步,一道清冷的身影便如鬼魅般从斜侧阴影中闪出,稳稳拦住了他的去路。

寒风卷起那人的衣摆,露出腰间寒光闪烁的短剑,正是刚出门的李十二娘。

她垂眸望着眼前的暗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看够了,也听够了吧?”

暗桩心头一沉,瞬间警觉,猛地抬手便要呼喊,同时伸手去拔腰间的配枪。

可他的动作,在李十二娘面前停滞了。

没人看清剑是何时动的,没有寒光乍现的凌厉声响,没有招式拆解的交锋痕迹,只觉一道微风轻轻掠过,剑影便已转瞬即逝。

暗桩的呼喊卡在喉咙里,双手僵在半空,脸上还残留着惊恐与急切。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脖颈,指尖触到一道细不可察的红痕。

下一秒,那道红痕便骤然裂开,一股温热的血雾瞬间迸出,溅落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他的眼神渐渐涣散,身体一软,直直地倒了下去,没了半分气息,到死都没能看清李十二娘出剑的动作。

这便是公孙剑器的精髓,快、准、狠,于无形之中取人性命。

李十二娘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抬手用暗桩的衣襟擦去剑刃上的血迹,短剑入鞘,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左右扫视一圈,确认周遭无人察觉,便转身再度融入街巷的阴影之中。

脚步轻快而坚定,如一道离弦之箭,朝着城西茶楼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