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说割地、赔款是断吐蕃的根基,那这通商与交通条款,便是要彻底掌控吐蕃的命脉,还要彻底解除吐蕃的边境防御,将吐蕃彻底暴露在大唐的兵锋之下。

赞普牟尼的身体抖得愈发厉害,指尖冰凉,连扶着他的随从都能感受到他的颤抖,眼泪在他的眼眶里疯狂打转,却被他死死忍着,不肯掉下来。

他身为吐蕃使者,代表着整个吐蕃的颜面,即便心中再绝望、再委屈、再不甘,也不能在大唐的议事厅,在安倍山与文武百官面前落泪,不能让大唐看轻了吐蕃。

他心中清楚,大唐商队直通天竺,还要吐蕃提供护卫与粮草,收费却如此低廉,无疑是要抢占吐蕃的贸易利益,断了吐蕃的一大财源。

大唐官商优先开采盐铁矿山,吐蕃抽成微薄,便是要从根本上掌控吐蕃的经济命脉,让吐蕃只能依附于大唐生存。

而拆除所有边境碉堡,拓宽道路供唐军通行,更是要彻底解除吐蕃的边境防御,让吐蕃在大唐的铁骑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如同待宰的羔羊,任人摆布。

王维的宣读没有丝毫停顿,声音依旧清晰有力,继续宣读着剩下的条款,每一个字,都在践踏吐蕃的尊严,都在将赞普牟尼推向更深的绝望:“第四条,政治与军事限制。”

“一,吐蕃赞普改称大唐西陲藩主,印信由长安颁发;二,吐蕃禁养骑兵过万,禁造攻城器械,现有军械半数移交拢右唐军;三,吐蕃与羊同、南诏之盟约一律废除,唯听大唐号令。”

“第五条,司法与宗教人文教化。”

“一,汉人在吐蕃犯法,吐蕃无权审理,须解送大唐处置;二,吐蕃境内佛教事务,由大唐派遣总持大德统管;三,吐蕃子弟年满十二者,须入长安国子监学习儒经,吐蕃文书须兼用汉字,官方往来必以汉文为正本。”

这两条条款,无疑是要彻底掌控吐蕃的政治、军事、司法、宗教与文化,彻底抹去吐蕃的国号与民族印记,让吐蕃彻底沦为大唐的附庸,连一丝一毫的自主权都没有。

吐蕃赞普改称大唐西陲藩主,印信由长安颁发,便是要吐蕃彻底臣服于大唐,失去所有政治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