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依旧在街巷间狂烈地呼啸，卷着刺骨的寒意，将红灯笼吹得左右摇晃。

暖黄的光影在青石板路上忽明忽暗，映着血泊中那具冰冷的身影，映着史向明疲惫憔悴、布满血丝的脸庞。

也映着安倍山始终冰冷沉静的神色。这场发生在除夕傍晚的处决，没有惊天动地的枪声，没有沸沸扬扬的喧嚣。

只有一刀的决绝与鲜血的刺眼，却带着无尽的悲凉，为这片本该热闹喜庆的新春街巷，添上了一抹格格不入的血色，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安倍山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凛冽的寒风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涌入鼻腔，他却神色未变。

再睁开眼时，眼底的刺骨寒意已经褪去了几分，只剩下无尽的凝重与沉郁。

他迈步走上前，目光落在史向明疲惫的背影上，语气低沉而温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安慰。

如同冬日里微弱的暖意，轻轻抚平着史向明心底的波澜：“老史，都结束了。此事，不怪你，是她人心险恶，背叛了你，也背叛了所有信任她的人。”

史向明缓缓抬起头，看向安倍山，眼底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眼窝微微凹陷，神色疲惫得仿佛一夜未眠，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带着难以掩饰的痛楚与不甘：“结束了……可我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回露易丝的尸体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恨，有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我从未想过，我倾心相待、掏心掏肺的妻子，竟然会是这样一个恶毒之人，竟然会做出这般背叛我的事情。”

“早知这样，当年在井陉关，玩儿完之后，我就该彻底处理了她，也不至于浪费了这么多年的感情，到最后，反倒险些酿成大错，连累了你。”

说着，他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肩膀微微耷拉着，往日里挺拔的身形，此刻竟显得有些佝偻，周身的意气风发，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耗尽了。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被她的伪装所欺骗，才会对她那般信任，那般纵容。”

安倍山看着他这般模样，心中也泛起几分酸涩，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史向明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