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领命离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书房内重新恢复了静谧,可安倍山的神色,却依旧凝重如铁,没有丝毫缓和。
处置张虔陀,不过是平息民怨、斩断战乱根源的第一步,真正的隐患,还潜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他缓缓踱步回到案几前,目光扫过案角堆放的一封封密报,指尖轻轻拂过,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桩被新春事务耽搁的要案。
走私军火案。
而这桩案子的核心,便是安西节度使马璘。
想到这个名字,安倍山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刺骨的冷意,周身的气场也变得凌厉起来。
“马璘……”
他低声呢喃,语气中满是寒意与不耐。
“新春佳节,事务繁杂,竟一时忘了收拾你这个隐患。”
这些年来,马璘表面上对他恭敬有加,暗地里却野心勃勃,一直暗中蛰伏,招兵买马,囤积势力,早已显露不臣之心。
安倍山早已察觉他的异动,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处置,如今西南战乱爆发,军心浮动,正是马璘最容易作乱、最可能趁机发难的时候,绝不能再留。
安倍山抬手,将案几上的奏折轻轻推开,取来一张上好的宣纸,小心翼翼地铺开,又拿起一支狼毫毛笔,指尖捏着笔杆,神色愈发严肃。
烛火摇曳,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不容置喙的决绝。
这封密信,只能写给自己最信任的义子、西北军区司令安守忠,旁人半分不能知晓。
他提起毛笔,笔尖蘸满浓黑的墨汁,墨汁欲滴未滴,如同他此刻压抑的怒火。
落笔的瞬间,字迹遒劲有力,带着几分凌厉之气,一笔一划,都写得极为郑重。
“守忠吾儿,”
开篇便是亲昵却带着威严的称呼,既是义父对义子的叮嘱,更是摄政王对麾下将领的指令。
“今有一事,事关大局,需你秘密处置,万不可泄露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