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守忠站在高台上,望着下方欢呼雀跃的百姓,脸上没有丝毫喜悦,神色依旧凝重如铁,眉宇间还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郁。
他清楚地知道,处决张虔陀,只是平息民怨的第一步,并非这场西南之乱的结束,前路还有更多的凶险在等着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亟待他去处置。
他抬手,对着身边的亲兵低声吩咐,语气严肃,带着不容丝毫懈怠的威严:“派人清理广场,将张虔陀的尸体拖到府城城门处,曝尸三日,以儆效尤,让所有为官者都引以为戒,明白作恶多端的下场。”
“另外,传我命令,让提前安排好的部将,密切关注西北军的动向,尤其是安西节度使马璘的一举一动,一丝一毫都不能松懈,有任何动静,立刻向我禀报!”
“是,安司令!”
亲兵躬身领命,语气恭敬,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下去部署,一边安排人手清理广场、处置张虔陀的尸体,一边快马加鞭,联系那些提前潜伏在西北军附近的部将。
安守忠走下高台,目光扫过广场上欢呼的百姓,神色愈发沉凝。
他没有停留,径直返回了军营,一路上,脑海中反复盘算着处置马璘的细节。
安倍山的密令言犹在耳,马璘野心勃勃、私卖军械,若是不尽快秘密处决,一旦他趁机作乱,必然会影响西南平叛的大局,甚至会动摇大唐的根基。
回到军营大帐,安守忠立刻让人去传唤那几名提前安排好、专门盯着马璘的部将。
不多时,三名身着铠甲、神色干练的部将便快步走进大帐,躬身行礼:“属下参见安司令!”
“免礼。”
安守忠抬手示意,语气低沉,“马璘那边,可有什么异常动静?你们盯得如何?”
为首的部将上前一步,躬身回禀:“回安司令,我等按照您的吩咐,日夜潜伏在马璘的军营附近,严密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暂无异常。马璘今日依旧在军营中议事,并未外出,身边的护卫也与往日无异,看起来并无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