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安倍山,也早已提前安排好了经验丰富的稳婆与宫女,悉心照料她的起居,为她待产做好了一切准备。
安倍山安顿好杨玉环与念瑶,叮嘱宫女们好生照料,又吩咐李德全安排人前来道贺、值守,便立刻起身,快步赶往竹韵殿。
此时的竹韵殿,早已没了往日的静谧,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焦灼的气息,与凝香殿方才的氛围如出一辙,却又多了几分担忧。
竹娘身形瘦弱,平日里便体弱多病,此次生产,想必会比杨玉环更为艰难。
内室之中,竹娘的痛呼声渐渐微弱,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双手紧紧攥着床头的锦被,浑身不停颤抖,连眼神都变得有些涣散,看得人心中揪紧。
稳婆们围着她,一边快速地忙碌着,一边急切地鼓励着:“娘娘,坚持住!再加把劲!孩子就快出来了!再坚持一下,你一定可以的!”
竹娘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眼神却依旧坚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保住孩子。
她出身平凡,没有杨玉环那般尊贵的身份,能得到安倍山的怜惜与宠爱,能为他诞下子嗣,是她此生最大的福气。
无论多痛苦,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她都要坚持下去,为他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
安倍山站在殿外,听着竹娘微弱的痛呼声,心中的焦灼再次泛起,这一次,比方才等候杨玉环生产时,多了几分沉重的担忧。他眉头紧锁,指尖再次攥紧,语气严厉地吩咐李德全:“传本王命令,立刻去太医院,宣所有太医前来,无论动用多少珍贵药材,务必保住竹娘与孩子的平安!若有半点差池,唯他们是问!”
“是!摄政王!”
李德全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快步转身,一路小跑着去传旨,心中也暗自捏了一把汗。
他知道,竹娘虽不及杨玉环得宠,却也是摄政王放在心上的人,此次生产,万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时间一点点流逝,内室的痛呼声渐渐低了下去,殿外的安倍山,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眉宇间的担忧越来越浓,来回踱步的脚步也越来越急促,连目光都变得有些焦灼不安。
宫中的太医们匆匆赶来,一个个躬身行礼后,便立刻进入内室,协助稳婆接生。
大约一个时辰后,竹韵殿内,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比念瑶的啼哭更为有力、更为洪亮,瞬间驱散了殿内的紧张与压抑,也让殿外的安倍山停下了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与释然。
稳婆的欢呼声紧接着传来,语气里满是欣喜:“恭喜王爷!恭喜娘娘!是位世子!世子平安,娘娘也平安!世子哭声洪亮,虎头虎脑,将来必定是个英武不凡的栋梁之才!”